不多时,咱们威风八面的赵国公,就耷拉着个脑袋进了御书房。
“无忌,你这是怎麽了?”李二陛下见对方这副模样,不由好奇道:“怎的如此无精打采?”
“陛下……别提了……”长孙无忌觉得这事儿说出来都丢人:“冲儿那倒霉孩子,这几天非闹着要休妻……”
“你长孙家的家法是摆设?”李二陛下闻言眉头一拧:“还能让他翻了天?!”
“唉……”长孙无忌闻言苦笑一声:“陛下……臣试过……没用……没用……”
“你告诉他,朕不同意!还休妻,和离都不许!他要是有意见,你让他来找朕!”李二陛下之所以在这件事情上表现得格外强硬,并非出於旁的原因,只是在当下这个节骨眼儿,他绝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来打乱他的谋划。
“陛下……”长孙无忌这个老狐狸,当然清楚李二陛下这麽做的原因,可表面上,他依旧装出一副感动莫名的样子:“您待臣恩重如山,臣……感表涕零!”
“……”此时此刻,一旁的宇文士及望着眼中真的涌现出泪水的长孙无忌,他沉默了。
原来……自己输就输在‘真情流露’这一块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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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东宫书房内。
“父王!九叔如今可还在宗正寺关着,咱们得讲道义,想办法去捞他啊父王!我听八叔说,当年二叔在的时候,他闯祸,您可不是这样的!怎麽到了九叔儿这,您就开始怠慢了呢!”
“‘怠慢’一词,是这麽用的?还有,你再给孤捣乱,孤就把你发配岭南,让你二叔治你!”太子殿下刚刚用他那条瘸腿踹走了前来游说自己“捞九叔”的儿子,一转头,便见一个黑衣人靠在他的书案旁,正随意拿起一本案上的奏疏翻看。
“宽弟,我这儿有个坏消息。”
“大哥,说实话,李象这孩子真不像你。”
“孤要说的不是这个……”
“那剩下的都是好消息了。”
“嘿?”太子殿下觉得这天真是没法儿好好聊了:“你非得这麽聊天是吧?好好好……那孤倒是想起一事,先前孤听兕子说起过,小如初如今倒是跟你当年一样,很是淘气啊……”
“那是,”提到闺女儿,楚王殿下就觉得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大哥,如今的小如初,已经知道了自家大伯是太子爷,所以她最近经常试图用言语恐吓逼迫她学习兵法的卫国公,说是要给长安写信,让大伯将他流放长安。”
“卫国公?流放长安?!孤来办这件事?!”太子殿下听完楚王话里的前半截,还笑得眉不见眼来着,可等楚王殿下将後半段的内容也阐述完毕后,太子殿下的心里,难免就升起了一种“小侄女儿太看得起自己”的感慨:“宽弟啊……劳烦你转告如初一声,这事儿大伯知道了,大伯会想办法,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熬老头儿你就算了,你还骗小孩?”楚王殿下一眼就看穿了太子爷的诡计:“你说说你啊……这大伯当的……实在是差劲得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