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erosity.”
他的同学还在看着我们笑,那一刻我们仿佛真的成了一对深爱彼此的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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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文,你可以手里拿一个酒杯吗?”
我的思绪被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我回过神来点了下头,“好,我去拿。”
我拿了个高脚杯,里面倒了半杯红葡萄酒,这是容冶在法国的葡萄酒庄产的葡萄酒,去年的新酒。
我坐回吧台椅,按照三君的要求摆回之前的姿势,手里晃着杯子醒酒,酒香再次带着我的思绪飘远……
我只去过一次容冶的酒庄和葡萄园,暑假时候去的,跟容冶一块在那待了半个月。
头两天他几乎一直在陪我品酒,我们坐在低调典雅的欧式起居室里,咖啡桌上摆满了从低到高年份的红白葡萄酒,醒酒的时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聊到没什么可聊的,他会拿着有些旧的诗集,用磁性低沉的嗓音不缓不急地给我读诗,我一个字都听不懂,可还是听得入迷,他的声音赋予了这些文字以感情,使聆听本身变成了一种享受。
“Je n'ai envie que de t'aimer
Un orage emplit la vallée
Un poisson la rivière
……”
听他念完一首诗,我趴在他腿上问他,“这是什么诗?”
他把眼镜取下拿在手里,看着我温声道,“Paul ?luard的情诗。”
“是什么意思呢?”
“作者在表达他对他妻子的爱,虽然他们已经分开,并不在一起了,但他还是爱得深沉,无法自拔。”
我哦了一声,“那他还挺惨的,如果他没有遇到他妻子,也就不会这样困在思念里了。”
容冶有一会没吭声,直到我扭过头看他,他才回过神来一般冲我笑了下,“也许吧,但我觉得他其实很幸运,毕竟他曾经得到过他心心念念的人,留下了无数珍贵的回忆。跟他比起来,那些没得到过的人不是更惨吗?”
可是回忆是一座牢啊,“我不同意,如果注定要失去,还不如从未得到过。不然失去后的痛苦应该更加无法承受吧。”
他隔了好一会才回答了我,缓缓道,“也许确实是没得到过会更好吧。”
当时气氛似乎有点低迷,我爬起来挨着他坐在他旁边,把脸靠在他肩上,“还好我们不会分开。”
容冶握住了我搭在腿上的手,轻轻嗯了一声,“当然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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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两周,悠闲平静得令我整个人都变得懒洋洋的,每天几乎都睡到了中午,如果不是容冶叫我,我能一直睡到傍晚。
容冶后来都有点担心了,觉得我是不是生病了,每天竟然能睡12个小时。
他开始逼我活动起来,拉着我在葡萄园里闲逛,给我讲每一种葡萄的不同,带着我逛酒窖,拖着我去厨房一块做法餐,红酒也不正经喝了,配着雪碧给我当饮料。
他最后甚至自告奋勇地要给我当模特,但我拒绝了,我不太喜欢画人物,容冶当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但我现在想想,他当时沉默的模样似乎是有些失落的,之后也再没有说过要当我模特的话。
如果我当时答应他了就好了……
越是回忆跟他相处的记忆,我的怒气就越是浅淡,曾经那些被我忽略的点点滴滴变得越来越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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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我是不是活得太自我了呢?是不是太不照顾他的感受了?如果我能更关注他一些,他会不会就不会喜欢上申雨萱了?
怒气逐渐消减,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酸酸涩涩的感觉。
我吐了口气,抿了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