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裴自宁没想到的是,危险并非来自于已知的魏同舟的敌人阵线,一片不详的阴影已经悄然袭上了他的后背。
裴自宁这两天一直在为魏同舟筹钱,但筹集到的数目就像一颗小石头,还远远填不上那个巨大窟窿。
裴自宁心中焦虑,晚上就睡不着,所以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他一下子就从床上蹦了下来,他以为是魏同舟又来了。
但打开门,他却愣住了,外面站着的是面无表情的梁谳。
“你来干什么?”裴自宁站在门口,毫不掩饰自己的戒备和敌意。
“谈公事。”梁谳看起来比白天更阴沉,他削薄的嘴唇动了动,言简意赅地吐出三个字。
裴自宁心里一动,要说他们之间有什么公事可谈的话,就只能是魏同舟。
裴自宁不情不愿地把梁谳让进了客厅,狐疑又警惕地看着他。
梁谳却不急着显露自己此行的真实意图,只是默默地打量着裴自宁的住处,目光充满了嫌弃。
“你要说什么?”裴自宁不耐烦地说道。
梁谳这才向他投去目光,裴自宁一时竟看不懂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你倒是会做生意。”梁谳漫不经心的话里略带嘲讽,“你是笃定了如果把事情告诉林煦,我就会买账?”
裴自宁知道他这是兴师问罪,但一点都不害怕,冷冷地反唇相讥:“你让我说的。”
“这么听话?”梁谳狭长的眼睛睨着裴自宁,嘴角的冷笑却变得愈发邪气起来,以一种不屑的佻薄口吻道,“我给了你房卡,你怎么没收?”
“梁谳!”裴自宁的脸颊染上愠怒的薄红,他再次被梁谳的无耻深深地震惊了。
“如果没有其他事,你可以走了。”裴自宁冷冷地送客。
“公事还没谈,”梁谳却又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魏同舟还没有告诉你?虽然我给了他钱,但依旧不看好他,所以他只能从我这里拿到一次钱。他这项目最短不过一年,就会暴露出严重问题,我再投钱也是打水漂。”
裴自宁听见魏同舟拿到了钱,先是松了一口气,但听见梁谳如此不客气地评价魏同舟的项目,下意识地维护他:“你少看不起人了,你是对他有偏见。”
“偏见?”梁谳再度把这个词在舌尖咀嚼了一遍,“我确实觉得他眼高手低,软弱虚荣,空怀大志,没什么真本事,如果事实也是偏见的话,随你。”
裴自宁都要被梁谳气死了,后者一脸平静,似乎一点都没觉得他说的每个字都是对魏同舟的侮辱。
裴自宁越是生气,脸色就越是冰冷,像是在极力压制胸口的怒气,他的声音因为激动显得急促不稳:“你嚣张跋扈,狂妄自大,不可一世,冷漠自私,全世界都再找不到像你一样恶劣的人了。”
裴自宁已经不在乎得罪梁谳了,将平日里藏在心里的对他的不满和讨厌都暴露了出来。
梁谳面色冷硬,浑身散发着丝丝冷意,却没立刻爆发,他定定地注视了裴自宁一会,若有所思地问:“是吗?”
但他不是在问裴自宁,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裴自宁舌尖剩余的话随着梁谳接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