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椅子上,内心空落落地想着。
果然还是不熟练啊,对于骗人这件事,无论是今天还是昨晚都破漏百出。
只是对于情绪起伏比他还要大的人来说已经绰绰有余了。
他配不上郑奕临这么好的人。
只希望他下次不要再看走眼,碰上这么一个浪费他时间和感情的垃圾了。
斩断一切感情带来的空虚像是被蚂蚁渗透腐蚀过的树心,风呼啸着从中穿过,但这一切又是他所希冀的宁静。
没有人打搅,也不需要再担心另一个人的情绪,不想做伤害者与被伤害者。
夜深了,他踩着点刚走过宿舍大门,突然手机电话铃声响起。
他没有备注这个人的电话号码,但之前的每一天这个号码都发来好几条信息,他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谁。
原本该像之前的每一次,毫不犹豫地挂掉,但这次他看着不停响着的手机,居然鬼迷心窍按下了接通键。
“你好,请问是机主的对象吗?”
跟预想中不一样的声音让温锦愣了一愣,又因为话语的内容他脑内一时混沌,他安静了几秒,对方发出了两声“喂?”的困惑。
“……”温锦没有回答上一句话,只是问,“你是谁?”
“是这样的先生,他在我们店喝了一整晚,现在已经趴在桌子上彻底醉倒了,能麻烦你过来接他一趟吗?”
温锦沉默两秒,最终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你找错人了。”
酒保无奈地放下手机,对着面前理应趴在桌上醉得一塌糊涂的人摊了摊手。
萧白虽然还没醉成那样,但也距离他说的不远了。
桌上半倒着七八瓶不同类别的酒,萧白举起唯一还剩一半的一瓶,用力灌了一口,苦笑着含糊说道:“我到底该怎么做他才肯给我机会……我真的想不到了。”
酒保站在一旁也很惆怅,他认识萧白不短时间了,几时见到这个人为情发愁成这样过。“萧少,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只有你让别人醉的道理,哪有你为别人买醉的道理。”
萧白眼神发直,忽而笑了,“我也不懂,他怎么能让我变成这样子。”他用力地摇了摇头,“可是他不想见到我了啊……一点都不想了……”
他倒在桌上,难受得要死,只想着活了这么多年,却没有一个人能在他醉酒时来接他回家,他最想要的那个人再也不会来了。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
萧白闷着头没有理,酒保被吵得不行,伸手想帮他挂掉。
但在拿起手机看清联系人的时候,酒保又接通了。
“对。”
“是这家,就在南京路这边。”
酒保挂掉了电话,用力拍了一下还趴在桌上的萧白的肩头。
“你醒醒!你还有机会,他要来接你了!”
“啊?”萧白的醉意在片刻一齐涌上,他花了好一阵才迷迷糊糊读懂了意思,睁开了迷蒙的双眼,“你是说,刚刚的电话是他的?”
酒保无语,转身回去又为他开了一瓶酒,“算了,你还是醉得再彻底些吧,要是你清醒了不就露馅了。”
温锦从计程车下来,朝门口走去,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过来,明明已经挂了电话,但一想到他在酒吧醉得一塌糊涂却无人问津的样子又开始难受,以至于连走回宿舍一个步伐都迈不出。
怎么会无人问津呢?说不定他进去的第一眼就能看见萧白又和其他人打成一片。
跟之前去过的那一家不同,这是一家清吧,座位并不多,由此倒着乱七八糟的就瓶子、有人醉倒趴在桌上的一桌格外显眼。
温锦脚步一顿,朝那边走去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