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到医院楼下了。”
“啊?你,你不是在燕京吗……”
“等我两分钟。”
赵伯礼上楼,对上单人病房的门牌号,敲敲门。
病房里常有的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药味窜入鼻腔,白墙之下躺着一个瘦成纸片的少年,正握着手机愕然望向门外。
赵伯礼把行李包放到一边,自以为很神秘地从背后拿出礼物盒,考虑到梁远星摔到了手,自己帮他拆了。
东洋一个品牌的白色巧克力饼干,近年来越来越火,他也不懂原因,只是猜比他小几岁的人,像梁远星这个年龄段的,应该都爱吃。
“今天白色情人节。听说你们小孩子都喜欢吃这个。”
没想到,梁远星脸上片刻的惊喜迅速垮了下去。
“你真当我是小孩子吗?”
怎么可能。
单是看到梁远星微红的眼角,停在眼眶里的水光,紧咬的嘴唇,他都要忍着吻下去的冲动。
因为他会浮想联翩,所以不想让别人也看到那身演出服。
但赵伯礼存心想逗他,摸着他的头发说:“再长大几岁你也比我小。”
小助理买好晚饭回到病房,推开门差点吓到结巴,反应过来之后连连鞠躬,手上的外卖袋子随着他鞠躬的频率一起晃。
“赵赵赵赵导好!!!久仰大名!!!不胜荣幸!!!可是您怎么也没说您要来啊……”
再一看,刚才还笑着安慰他的梁远星现在像刚哭过一样委屈,一边接过外卖盒子艰难地吃了几口,一边还不忘抬头盯着赵伯礼。
“我不会让你用看小孩子的眼光看我。”
“好啊。”
小助理和梁远星接触还不算久,可也能听出他语气认真,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似的。
偏偏赵大导演语气轻松,没当回事。
他正想转移话题,梁远星却赌气似的说:“我就要选那套演出服。”
“说过了,不适合你。”
“不穿一次,你还拿我当小孩子。”
“是不是因为卓天阔喜欢?”
“和卓老师有什么关系?”
“你还说我装傻,自己不也一样?”
“比不过你。”
说着,赵伯礼似乎也别扭起来:“你的卓老师下一期节目就来了,你等不了太久。”
短短的几分钟,他就看出,一个直白迟钝,一个固执敏感,两个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救命,这个闹别扭的幼儿园小朋友真的是梁远星吗?
救命,赵导语气好酸。
正想着,梁远星终于转头对自己微笑:“谢谢你啊,雪天还辛苦你跑一趟去买饭。”
就好像他作为生活助理朝夕相处,那个懂事、省心、体贴、坚强的梁远星又回来了。
而接下来的十几分钟,赵伯礼扶着梁远星后背,拆外卖,递纸巾,把他这个助理的事情都做了。
小助理浑身一抖,差点呛到。赵伯礼会照顾人吗?为什么这个画面温馨得如此诡异?
但是他不敢说话,内心高呼救命,只敢在办手续出医院赶回酒店的路上插一句话:“赵导我们只订了一间房,您睡哪儿?”
然而赵伯礼到了酒店大堂,掏出信用卡直接订了最贵的一间房。
小助理一个人睡原来那间。
电梯里,望着两人又缠绵又别扭的背影离去,他终于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