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上班几年积攒的年假换的,这次暑假旅游就用明年的年假换吧。他点点头,脸上换了期待:“快点的话,我20号就能回来, 那你想想我们去哪玩吧。”
纪羡雨应了声,从桌上下来,走去帮霍非寒理了下熨称妥帖的领带。他的肩很宽, 斯文的西装包裹住了宽广温烫的胸膛。
霍非寒去机场有人送, 纪羡雨站在三楼大厅的阳台上, 直到轿车的身影没入栉比鳞次的幢幢树影,下山, 他才收回目光,转眼就看见许久不曾出现的白哲站在那。 w?a?n?g?址?发?b?u?Y?e?ǐ???ù?????n????0?Ⅱ?5?﹒??????
白哲的病情似乎稳定很多,至少没再看见有家庭医生出入,或者听霍非寒说他怎么了。
他站在阳光照射不到的暗处,忽然嘴角翘起, 笑说:“你现在很得意是吗?”
纪羡雨:“……”
“霍非寒喜欢你,霍叔叔他们霍家所有人都喜欢你,但你永远永远,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我。”
纪羡雨觉得他真是奇怪,但之前在小饭馆和路边摊打工的时候,也不是没遇见过这种人说胡话的客人。
“嗯。”
“……”
纪羡雨不想和他有过多纠缠,想离开,侧身避开白哲时,对方忽然用一种极其不善,打量物品般的眼神上下扫视着自己,傲然道:“也不知道霍非寒是喜欢你哪里。”
沉默是金。白哲明显是想来挑衅人,纪羡雨本想离开,但最后还是顿了下脚步,轻飘飘来了一句:“他说喜欢我年轻漂亮。”
白哲语噎:“……你!”
从家世背景、经济条件上,纪羡雨确实不如白哲,但在外貌方面这种比较客观的东西上,就不好说了——纪羡雨个高,面白,不像白哲那种行将就木的死白,而是莹润像玉一般剔透,唇红齿白,朝气蓬勃,身形挺拔。
白哲狠狠咬牙,想说什么却又突然神经质的换了个笑容。他横身拦在纪羡雨面前:“是吗?”
他像很久没睡一个好觉了,眼下乌黑一片,瞳孔空洞茫然,却一眨不眨地盯着纪羡雨,他张开嘴,口型夸张,音量却极低的问:“到底——霍非寒是‘喜欢’你,还是不得不‘喜欢’你呢?”
听他像赌神念咒般怪腔怪调,纪羡雨眉头紧蹙。他有点愣住,白哲在说什么?
“其实我已经知道霍非寒不能接触同性的那个秘密了。”
白哲笑了,一字一句的说得极其清晰:“纪羡雨,你就承认吧,你能入霍非寒的眼,只是因为你是霍非寒唯一一个能正常接触的人。你也是个高中毕业的人,知道什么是吊桥反应吧?”
“如果他可以接触其他人,你觉得这个机会,轮得到你吗?哼哼,当然不会。说不一定这个时候,你为了还钱,还在哪给人做鸭呢。”
纪羡雨不容易发怒,早年的摸爬滚打让他听过比“做鸭子”还要难听的侮辱性词汇。
“霍非寒如果是个正常人,根本轮不到任何机会让你接触。”
刺耳的语言滑入耳中,纪羡雨垂眸,纤长浓密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波动,两秒后,他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白哲,缓缓说:“对,霍非寒是个正常人我就不会出现在这——但没有如果,这恰恰相反代表我对霍非寒是独一无二,特别的。”
而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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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流露出一丝退缩和羞窘。
这让白哲始料未及,白哲忽然感觉自己站在他面前,就像是自说自话的跳梁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