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缓过来不少,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疼着。但他心里却莫名其妙地想被关心一下,于是怀着这种奇怪的心情点了下头。
温故果然不疑有他,问道:“还有哪疼?”
“就......”
他扯不出谎,只能尴尬地轻咳一声,装作头疼的样子将头抵在车窗上,试图用玻璃的温度给自己物理消肿。
他们的酒店其实离迪士尼并不远,也就二十分钟的路程。可能因为这一路上太累了,盛知新将头抵在车窗上闭上眼,居然就整整睡了一路。
待他醒来,才发现自己身上盖了件外衣,原本靠在车窗上的头也不知怎的跑到了温故肩上。
盛知新瞥了眼身边的人,发现温故穿着件单衣,戴着耳机似乎又在审歌。
他悄悄地动了动,将衣服往身上拽了拽,有些不好意思地将鼻子凑近那件衣服,深深吸了一口气。
熟悉的木质香撞进鼻腔,似乎将他全身上下都包裹了起来。盛知新悄悄喟叹一声,发现自己真的很迷恋这种香薰的味道。
连带着那个人一起,只要看一眼便能心跳加快好久。
待车在路边停下,盛知新这才装作刚醒的样子,将衣服从自己的鼻子下移开,对着温故笑了下:“谢谢温老师的衣服。”
温故将外衣取过来随意地在胳膊上一搭,问道:“头还疼吗?”
盛知新下意识地按了下撞到的地方,冷不防疼了下,蹙起眉来。
温故刚想说什么,便听见一道温柔的让人发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盛,你还疼吗?要不要哥送你去医院看看?”
盛知新摇头:“不用。”
“我送你去吧,反正也没事,”艾新不动声色地瞥了温故一眼,见他没有拦着的意思,脸上的笑容更盛,“头疼可耽误不得,要提早去看的,小盛你别觉得麻烦哥,哥一会儿就......”
温故冷冷道:“说完了吗?”
艾新愣了一下:“我......”
“人家说不用就不用吧,”温故说着便起身向外走去,“总得换位思考,将心比心一下,强迫别人接受你的好意也不是什么好事。”
艾新抿着唇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温故和盛知新下车,眼中的怒意和妒忌不加掩饰地喷涌而出。
盛知新顶着胀痛的头回了房间,决定还是稍微处理下自己的伤,于是扒拉着手机订个药房的外卖,按着头便又下楼去了。
电梯不知道在一楼等谁。盛知新只能耐着性子打开安全通道的大门,准备从楼梯下去。可他刚走了几步,就听见有人似乎在说话。
楼梯间十分空旷,说话的声音带着混响,让人听不真切。
“老师,他根本不是你所想的那样的人。”
盛知新的脚步慢了下来,不自觉地停在楼梯口后面,竖起耳朵想听听这两人在说什么。
“我和他处了五年,他很会装也很会演,根本就不如你所见的那样。我曾经见过他......”
另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老师,你是真的喜欢上盛知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