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潮恍惚地摇摇头,傅青山拽着他的胳膊往前走,在车轮与地面瓷砖撞击的声响中,他听见傅青山的声音带笑:“那就一起走吧。”
一直到收银台附近林潮才想起要挣脱,傅青山适时松手,绅士一般的退到一边。
林潮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恼怒又无可奈何。拎着那一小袋姜和大料站在傅青山后头,傅青山微微侧过身来问他:“最近过得好吗?”
“挺好。”林潮的视线落在他车里的一袋速食水饺上。
傅青山推着车往前走了一步,没说话,眼神落在林潮因为慌张而攥紧泛白的手指。
一时竟无言,广播换了一首《恭喜发财》的歌,同样欢快热闹,林潮脑袋嗡嗡的,暂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有个小男孩尖叫着突然从林潮背后跑过去,人多,挨的也紧,林潮猝不及防被小孩子推了一把,整个人趔趄了一下,往傅青山身上栽过去。
傅青山一把揽住林潮的腰将他拉到自己身侧,顺手拿过了他手里的东西放进了自己的车里。掌心温热的温度源源不断的从羽绒服里传到皮肤上,林潮挣扎着逃开。
后面的人看前面有空,迅速把林潮的空位补上了,林潮没辙,被迫站在傅青山身边。
傅青山眼底有笑意。
结完账,林潮拿过自己的东西把羽绒服拉链拉到顶,把下巴像来时一样埋进领口,汲取暖气。
傅青山放完推车追上林潮:“林潮,我送你。”
林潮扭头看他,摇摇头。
他不想和傅青山再扯上什么关系了,他们现在就已经够混乱的了,遇上傅青山,他总是能丧失该有的判断力,这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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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傅青山没有坚持,站在原地看着缩着脖子哈着白气的林潮走远了。
一辆豪车停在傅青山面前,陈泊下车替傅青山拉开车门,又接过傅青山手里的速冻食品准备放到后备箱,被傅青山拦下来了。
“不用,扔了吧。”
陈泊一愣。
傅总本来路过这边,突然看到了林潮,抛开会议室里的员工临时决定要逛超市,买了这些东西结果要扔掉,实在是让人琢磨不透。
“好的傅哥。”
几袋子速冻食品哐啷几声进了垃圾桶,傅青山弯腰上车,空调逐渐暖和了他的手指,傅青山捏了捏手指,眼底划过一抹偏执。
他从来就没有改变过,他骨子里对林潮的占有欲,从来就没有变过,只是他比从前学会了抑制自己。
他不想伤害林潮,但同样不会放过林潮。
傅青山是野兽,是狮子,林潮是他的崽子,他迟早要叼着林潮的后颈,拖进自己的巢穴。
11
年过完,又飘了几场雪,林潮公司那边也不很忙,在陆怀的强制要求下也渐渐恢复了一点少年的活力,当林潮眉眼弯弯的笑着把松软的雪球砸到陆怀的领口时,陆怀被掉进衣服里的雪冰了一下,随即却笑开。
小朋友终于像同龄人一样了。
当天晚上,陆怀就感觉自己有点发烧,他瞒着林潮就着温水吞了片退烧药,冲了个热水澡就早早睡了。
这具身体,当真是虚弱的没边儿了。
好在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陆怀觉得好了些了,只是头还是闷闷的,而且仍然在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