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周六回家之后,唐原一出电梯,就看到浑身是伤的时柏荣,躺在他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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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有伤,不止一处。很明显是被人打的,但多数只是皮肉伤,不到伤筋动骨的程度——这是唐原把时柏荣弄回家检查之后得出的结论——原本也不想带回自己家,谁让时柏荣直接堵在他门口,叫也叫不醒,不知道是晕了还是睡着。不得不把人挪开,从地上挪到自己身上,盯了一会这人毫无知觉的脸,唐原想,还是带回家好了。免得丢外头再出什么事故,不然,还是他这个老师负责。
才没有别的什么原因,就是他是他的班主任而已。唐原把人弄上沙发,要去关门,才发现刚刚时柏荣躺的地方旁边,还放了一塑料袋的药。看起来是没把脑袋打坏,这家伙还记得去医院或者药店检查一下。唐原叹了口气,觉得这大概就是自己的命,摊上这么个不省心的小鬼头,看起来,一时半会,又没法再把人甩掉。
明明想着不再管对方的事,结果真出什么意外,他还是只能兢兢业业地替人解决麻烦。时柏荣这边还晕着——也可能是装睡,唐原找不到人问前因后果,撑着脸坐了一会,叹了口气,上手扒了他的衣服。不是干什么坏事,只是要对着那袋子里的说明书和诊疗单给人上药。也是脱了衣服,才发现衣服覆盖下的皮肤比裸露在外的部分还要糟糕。不知道是招惹谁了,他想着,又叹口气,不过是没看他这么一段时间,时柏荣就把自己搞得这么糟糕。
当然,看了可能也看不住。唐原也不想把自己估量得太高,又觉得不把自己估量太高,好像先前和人拉开的距离也没有必要。不会没有必要。因此他马上否决了刚刚自己的想法,不愿意承认自己做了个没有意义的决定。想到这,他伸手捏了下时柏荣的脸,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在原来的问题里绕圈。但脸上也有伤,他只敢很轻地捏上一下,捏完,没在袋子里找到创可贴,他在自家的药箱找来一盒。取了棉球和酒精,先给时柏荣消毒,擦干净这人脸上的一些脏污。灰尘或者泥土。唐原再一次叹气,上辈子真是欠了时柏荣。心里在那边抱怨,手上还是老老实实地干活,将创可贴贴到时柏荣的脸上,真丑,他心里说。
贴完才发现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自己画了个猪头。很适合一些人,唐原这么想,给另一张创可贴也画上,才贴到时柏荣磨破的后脚跟上。也就这两个小创口了,剩下的要么是大面积的擦伤,要么是已经浮现出血点的瘀伤。真晕了吗?唐原一边给人上药,一边还注意着时柏荣的表情,看他会不会因为疼痛而掩藏不了本能的反应,露出一些破绽让他发现。但没有,直到唐原处理完他的伤口,替人将衣服穿上,时柏荣仍旧是那副毫无知觉的模样,闭着眼,呼吸正常,但就是不醒。唐原还怕他是不是真的撞坏脑袋,但检查一下也没有伤口,反倒是听到点别的声响。好了,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盯着时柏荣那张无知觉的脸,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实在搞不懂,这人怎么没事就喜欢折腾他自己。
时柏荣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被厨房那边乒乒乓乓的一阵声音吵醒,他裹紧了一点身上的被子,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搬运到了唐原的床上,但这熟悉的香水味,他倒是一下子就认出自己在哪。看了下四周没人,他把脸埋进枕头吸了一口,维持了一会这样变态的姿势,时柏荣才僵硬地翻回身,开始回忆自己的计划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晕了过去,本来只是想把自己弄得可怜一点,借着上药的名义混进唐原家,再撒个娇卖个萌彻底赖着不走,就算没能重新把人弄回来也得和人睡上一觉。却没想到计划一开始就出了岔子,从想随便给自己弄点伤,到真的和人起了冲突,开始还能反抗几下,后面完全是被人压着在打,弄得比他想象得要狼狈得多。而他本来中午就没吃饭,被这么一打,迷迷糊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