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之上照例在路上拐弯去了宠物店，买好猫粮后又原路返回，回到温乔等他的那条巷子里。

他熟练地拨开草丛，打开栅栏，找到放在一旁的小碗，把猫粮倒进去。

“小七，五月，玫瑰，Ada……”一只只小猫从小毯子下面钻出来，围着他转。陈之上挨个摸过它们的头，把不同颜色的碗放到它们面前。

他做这些的时候，穿着黑白色的校服，单肩背着书包，神情很温和，就像任何一个会出现在校园里的男学生，好看得会让很多女孩心动。

“为什么它叫Ada？”狭小的草丛里出现另一个声音是有点吓人的，陈之上就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发现温乔正趴在草丛边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里？”陈之上有种被发现秘密的无措，他身边的小猫也警觉地仰起头看着这个陌生人。

“我太兴奋了，还没有走，结果你又回来了。”温乔颇为无辜地回复他。

温乔的眼睛是前几年很流行的那种狗狗眼，眼尾微微下垂，时时刻刻都会显得可怜又可爱，抬起头看人的时候，总会让人忍不住地心软。

“它为什么叫Ada？”看到陈之上没有特别抗拒的情绪，温乔得寸进尺地迈进草丛，伸出手去试探着让Ada闻自己的气味。

“……它像我以前养过的猫。”陈之上回答。

“那哪个是五月？哪个是小七？我猜这个是玫瑰。”温乔指着其中一只背上有玫瑰花样的小猫，肆无忌惮地对陈之上撒娇，“对不对啊？陈之上。”

陈之上受不了他看过来的眼神和黏腻的语气，别过头去，把吃完猫粮正在舔毛的五月抱起来：“这是五月。”

温乔尝试着用手去挠五月的下巴，满意地听到它喉咙里的“咕噜”声：“它为什么比其他三只小啊？”

“五月和Ada是小七和玫瑰的宝宝，五月份生的，Ada是姐姐。”温乔逗弄猫的姿势看起来颇为熟练，陈之上稍稍放松下来，不再那么拒绝他的到来。

温乔笑眯眯地看着他：“你起名字好简单粗暴啊。”他又把Ada也抱起来，一下一下拢着小猫身上柔软的毛。

Ada抬头看了看这个新加入的生人，甜蜜地叫了几声，就任由温乔摸肚子摸下巴去了。

“陈之上，它喜欢我耶。”温乔很认真地叫陈之上的名字，却总让人觉得他在撒娇。

“嗯。”陈之上就算和喜欢的小猫在一起也不会多话，只叮嘱温乔，“不要把这里有猫的事说出去。”

他第一次遇到小七和玫瑰的时候它们浑身是血，小七大着肚子，躲在玫瑰的身后，连叫都没有力气了。他拿不准学校里是不是有虐猫的人，只能悄悄把他们藏起来，每天来喂。

“好。”温乔很乖地答应他，却又趁势跟他讨价还价，“那我能不能也来喂它们啊陈之上？”

陈之上这才把目光放到温乔身上。他狐疑地盯了他几秒，才回答道：“可以，但是……”

“不要带人过来嘛，我知道的。”温乔大方回应他的视线，在陈之上把注意力放到猫身上以后也还是盯着他看，“说起来……不和别人提，不能带人来，你知道这像什么吗？”

陈之上抬头瞄了他一眼：“我没兴趣。”

温乔慢慢地把身体向他靠近，怀里的Ada顺势跑到陈之上的怀里。他的视线慢慢下移，从对方的眼睛滑到唇角。

温乔不着痕迹地舔了一下嘴唇，手撑在陈之上身边，在他耳边小声回答：“我们好像在幽会啊……陈之上。”

陈之上因为他的靠近抖了一下，猛地站起来，怀里的两只猫跳下去，跑到毯子下面不见了。

他感觉……刚刚温乔的嘴是不是碰到他耳朵了？

陈之上低头看了一眼温乔湿润的嘴唇，微红的唇珠微微坠着，泛着些水光，软得好像果冻一般。

他正要说什么，温乔却突然站起来，小声地叫：“完了完了，超时了超时了。”

温乔的眉头里带着焦急，语气里的慌张也不似作假，让陈之上恍然间感觉刚刚的场景才是他的幻觉。

他不想知道温乔因为什么事情着急，可温乔去拉着他的胳膊不放：“陈之上，陈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