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生难得的假期，都耗在医院了。

五月年轻，身强力壮，做了手术也很精神。陈之上又带着它和温乔原路返回，想了想：“我先把它带回家吧。”

陈舒云猫毛过敏，陈之上怕她随时要回来，所以不敢养猫，不过现在不会了。

“我和你一起去吧。”温乔给自己找理由：“你一个人骑车也没法带着它呀。”

陈之上无语：“车后面有可以放包的地方。”

温乔顺势：“那还可以再放一个我。”

最后还是带着他一起回家了。

陈之上的家布置得很简单，零碎的东西很少，厨房里连锅都没有。

他们把五月放在阳光房里，用一些旧衣服给它做了个窝。陈之上自己接了一杯水，让温乔“想喝什么从冰箱里拿。”

温乔乖乖拿了瓶橘子味芬达，结果一开盖就被呲了一脸。陈之上很无奈地用一种“你怎么这么麻烦”的眼神看他，又四处找纸，最后在厕所才找到一小包。

温乔无视他递过来的纸巾，仰起头来把自己送到他面前，不管不顾地闭着眼。

陈之上就很不留情面地拿纸在他脸上划拉。温乔被他弄得左晃晃右晃晃，模糊地问：“陈之上，你不常在这住吗？为什么东西很少呢？”

温乔就是这样有话就问的性格，丝毫不懂得给别人留情面。陈之上敷衍他：“在这住。”

温乔又有问题要问：“那你将来想做什么呢？”

陈之上动作慢下来，不带感情地看着他，不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甚至想过读完高中就去死。

温乔好像察觉到了他沉默的理由，站在他面前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我长大了想去南极看鲸鱼，我好喜欢鲸鱼。”

“我妈妈想让我大学读管理，但我不愿意。”

“我不想再被他们控制着了，我就是喜欢鲸鱼，我就要去南极。”

温乔的眼里有很清楚的，陈之上的倒影。

“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01:17:19

我的小熊

C5：我的小熊

圣诞节那天，温乔问过老师，让自己家司机扛了三大袋子包装好的苹果带到学校分给大家。

他们高中是私立高中，其中有三分之一的学生是外国人，因此圣诞节学校会放一天假，但是想留校的也可以留下自习。

班里的学生跑了一大半，仅剩的几个也是不热衷于课外活动的人。

温乔属于“社交达人”，很有一群陪他玩的朋友，而陈之上为人冷淡，好像天生自带冷气，自然没什么人愿意过来找罪受。

所以陈之上没在教室里看见温乔，并不觉得惊讶，而且如果可以，温乔最好也不要叽叽喳喳地来烦他。

一个月前的邀请，温乔带着希冀和期许邀请他，但陈之上用别过头的方式无声地拒绝了他。

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温乔的眼睛慢慢暗下去，情绪也低落了，不愿和陈之上多讲话，和五月玩了一会就走了，就连“下次再见”都没有讲。

于是陈之上就觉得温乔是一个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