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蛾子，平添晦气。

谁知，那日卫冀莫姝等人离开鹿鸣山庄后，其中某个大嘴巴就把发生的事都传了出去，导致顾秋白和楚晔的关系江湖人尽皆知，并奇迹般地接受良好，甚至还有许多相关话本正在畅销。

如今终于得知二人成亲的消息，许多人纷纷带着厚礼和祝福不请自来。

来者是客，顾秋白和楚晔只得手忙脚乱地组织庄里下人添了桌椅饭菜，总算安顿好了宾客，才得以放心得回屋换喜服。

这喜服也是楚晔准备的，上面刺绣精美绝伦，还点缀着许多细小的宝石，华而不俗，穿在男人身上也不会有丝毫不妥。他精挑细选了近两个月才定下这个样式，真真是应了当时在恒剑派顾秋白的那句调侃。

吉时已到，两位新郎官头戴相同金冠，身穿成对喜服，一人牵着一端红绸，缓缓走入喜堂。

卫冀充当了赞礼者，先客套几句“华堂异彩披锦绣，良辰美景笙歌奏，今日举杯邀亲友，钟情燕尔配佳偶”，再唱“一拜天地二拜高堂新人对拜”。

顾秋白和楚晔认认真真地拜了天地，拜了顾秋白父母的牌位，又相对拜下，弯腰时两人恰好对上视线，眼中是相同的盈盈笑意。

他们在众人齐声的“送入洞房”中离开大堂，回到卧房喝了合卺酒，又换了红色便服，来到宴席中招待宾客。

在座半数以上都是两人的前辈，体谅年轻人，还未到亥时便喊着别打扰他们一群老年人自娱自乐，将一对赶回了洞房。

在这新婚之夜，顾秋白和楚晔反而都沉默了起来，在屋里安安静静地吃了些饭菜，又安安静静地熄了灯，躺到床上。

这被子果真换成了鸳鸯戏水的图样，顾秋白手指摩挲着刺绣的纹路，突然轻笑一声。

“怎么了？”楚晔低声问道。

“没什么，就是高兴，就是想笑。”

楚晔的嘴角也翘了起来：“好，属下陪你一起笑。”

顾秋白纠正他：“我们都成亲了，往后不许再自称属下了。”

“好，我知道了。”楚晔从善如流。

屋里一时间没了声音，安静，但并不尴尬。两人的呼吸声交融，黑暗中凝望对方的视线似乎都散发着缠绵柔情的味道，让空气也产生被珍视的错觉。

楚晔开口打破了宁静：“今夜是洞房花烛夜，主子不打算和我做些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