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座位上重新?坐下来,拿起?笔做题。
“我从头开始写作业,你正好跟我一起?。”
许久之?后的某一日。
周谦对白宙道歉了。
梧桐叶依旧枯黄,秋风与?阳光一如既往地和煦。
同样的教?室,同样的窗边。
周谦瞬也不瞬地看?着眼前的白宙。
微风拂过,吹起?额前的头发,露出白宙那好看?的眉眼——他眼梢有?一点红,是刚才周谦跟他打闹时,有?意无意用?红笔画上的。
“宙哥——”周谦轻声开口,尾音有?着明?显的上扬。
“嗯?”抬起?头,白宙看?向?周谦,“怎么了?”
周谦问他:“为什么你永远都那么温柔?”
白宙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头。“写作业。”
周谦盯着他眨了几下眼睛,然后忽然说:“其实我上次不是那个意思。”
白宙问他:“哪次?”
“说你买不起?我家别墅那次。”周谦又眨了一下眼睛,颇为认真地说道,“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我就是想惹你生气。我的话不能?当真。你如果愿意,以后一定能?挣很多钱的。你能?买一千个,不,能?买一万个我家的别墅。”
白宙有?些失笑:“总让我买你家的别墅干嘛?”
周谦没答这话,只是想求个确认般问他:“其实我平时脾气挺好的,对不对?我也不是天天都在发病……
“宙哥,我妈经常喊我小疯子。你会当我是疯子吗?”
“不会。”白宙认真地回答。
“白宙,你对谁都这么温柔友好吗?”
“白宙,你会觉得这世界特别美好吗?”
“你可曾也心生怨怼、有?过不满?”
“你会不会在某个时刻,也会觉得老天对你不公??”
“这世上为什么会有?你这么完美的人?”
“你完美到了不真实的地步。”
……
周谦问过白宙很多的话。
白宙的答案,他也还都记着。
而大概正是由于白宙太?过完美的缘故,上天才会早早夺走了他的生命。
刚者易折,过智早夭,大概都是同样的道理。
意识从回忆里抽离,周谦重新?看?向?眼前名?单上的名?字。
怎么回事?是同名?同姓吗?
·
三日后。
周谦的病房里多了个病友,正是齐留行。
齐留行原本住在隔壁市第二人民医院,那也是一家精神病院。
这回他从游戏里出来后,病房里进了新?的病人,不方便?他通过手?机登录系统以及进出游戏。
他通过系统面板联系了一下周谦,得知周谦的病房里只住着他一个,也就干脆办理了转院手?续。
两人现在一起?住在春山精神病院的302号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