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守军愣了愣。
络腮胡没解释,径直走到厚重的城门前。
他取下腰间令牌,按入门侧一处凹槽。
城门上的阵纹依次亮起。
伴着低沉的轰鸣,锁住巨门的数道铁闩自行收回。
可城门仍旧纹丝不动。
络腮胡吐了口气,双手按在门上,体内灵力灌入双臂。
「喝!」
两扇巨门慢慢向内开启。
灰暗的天光从门缝里涌进来,落在他满是胡茬的脸上。
门彻底打开后,络腮胡收回手,转身朝陈枫和苏梦秋抱拳。
「将军,请。」
陈枫看着亲自开门的络腮胡,心里舒服了不少。
还挺讲信用的。
他嗯了一声,牵住苏梦秋的手,朝城外走去。
巨门在身后重新闭合。
轰隆。
城门落锁。
直到两人的气息彻底远去,城门口的几名士兵才敢小声喘气。
有人凑到络腮胡身边。
「头儿,那位将军……到底是谁啊?」
络腮胡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问我,我问谁?」
「反正不是咱们能惹的。」
另一名士兵挠挠头。
「可他出去干啥啊?」
「看着年纪不大,身边还带着个小姑娘,总不能是去巡查防线吧?」
络腮胡想起陈枫最开始说的话,嘴角抽了抽。
他望向城外那片阴沉天地,忍不住嘀咕。
「谁家将军闲得没事出去捡渊核啊!」
……
城门外。
天地之间,黑气如潮。
陈枫低头取出军功令。
令牌表面浮着三道竖纹,在黑气映衬下格外醒目。
他拿手指蹭了蹭。
「老婆,之前我真不知道,这军功令还能代表官职大小。」
苏梦秋也从怀里取出自己的令牌。
她那块令牌上只有一条竖纹,旁边没有别的标记。
「我的就一条杠,算普通士兵。」
陈枫看着她手里的令牌,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将级军功令,顿时有点飘。
他清了清嗓子,背起手,摆出将军巡视的样子。
「士兵苏梦秋,听令。」
苏梦秋抬眼。
「嗯?」
「现在立刻,为本将按按肩膀。」
「本将近日操劳过度,肩膀有点酸。」
苏梦秋愣了两秒
「你认真的?」
「军令如山。」
苏梦秋笑眯眯地走近。
「陈将军好大的官威呀。」
陈枫还以为她真要服从命令,肩膀都往后靠了靠。
下一秒。
苏梦秋抬手就在他腰间拧了一下。
「嘶!」
陈枫差点原地蹦起来。
「疼疼疼,错了错了!」
「叫你得瑟。」
苏梦秋松开手,哼了一声。
「拿个将军令就想使唤我,胆子挺肥嘛。」
陈枫揉着腰,满脸委屈。
「我这不是活跃一下气氛吗?」
「那我也帮你活跃了呀。」
「你这活跃方式有点费腰。」
苏梦秋扑哧笑了一声,伸手替他揉了揉刚才被拧的地方。
「好啦,不闹你了。」
陈枫握住她的手,往前方看去。
「先去找渊核吧。」
......
两人沿着城墙附近一路搜过去。
陈枫负责用神识扫地面和石缝。
苏梦秋则负责查看那些被轰得乱七八糟的怪物残骸。
可半个时辰过去,收获实在惨澹。
陈枫从一块碎石底下扒拉出一枚黑乎乎的小渊核。
个头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
他拿在手里掂了掂。
「这也太小了吧。」
苏梦秋从远处走来,摊开手。
她掌心里也躺着两枚小渊核。
一个有裂纹。
另一个都快被术法烤化了。
「我这边也没找到大的。」
陈枫不信邪,又领着她往另一边搜。
结果搜到最后,布袋里总共只有五枚晶核。
还全是小的。
陈枫站在一片坑坑洼洼的荒地上,望着空荡荡的地面,忍不住骂了一句。
「靠,这收拾得也太乾净了吧。」
苏梦秋抬头望向黑气更浓的远处。
「要不去深处找找?」
陈枫将布袋一收。
「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