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爱和恨的战斗!青水和扉间的无声旁观(一万一大章)(1 / 2)

异时空鼬紧紧地盯着富岳。

虽然鸣人大喇叭对着整个忍界广播,说另一个时空有着宇智波的族人,一家人幸福美满什么的…但是除了佐助以外,信的人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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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时空鸣人的信誉分,还远远没到之后能够施展「别天嘴』的程度。

很多忍者都认为,这是异时空鸣人想骗佐助回村的善意谎言。

类似于「村里发金条了,速归!』

比如迪达拉就是完全不信的那一个,所以一个人就骑着鸟到处寻找佐助的踪迹,最终一头撞在四个宇智波的怀里被日差一弩做掉…

至于为何不信?

因为在异时空,木叶的叛忍是整个忍界层次最丰富的。

连大蛇丸这个火影之徒都能叛逃…

纲手这个千手柱间的亲孙女,也曾在忍界游荡过许久为众人所熟知,还多次在公开场合表达过对村子的不满…

团藏不分内外的下手也是共识。

连在火之国的内部,阿斯玛这个火影之子都曾思考过「影和大名』哪一个才是「玉』的问题,守护十二忍的和马更是发起过叛乱…

异时空木叶内部的矛盾体现在方方面面,从中忍水木丶上忍卑留呼,再到大蛇丸丶纲手等核心忍者,都对村子有过强烈的不认同。

或脱离丶或叛逃。

再加上自来也被佩恩所杀,建村六十多年的木叶处于最为虚弱的状态,已然是风雨飘摇。

所以在异时空融丶迪达拉等人的眼中看来。

有没有异时空?

那肯定是有的,龙脉就摆在那里。

和他们所在的时空,木叶区别会不会很大?

那大概是没什么区别的。

因为没人能想到木叶的破局之法。

也没人愿意相信,猿飞日斩这个平庸的三代火影竟然能一步一步克服这么多的矛盾,将村子从深渊边缘拽了回来…

但富岳站在异时空鼬的面前后,却让他不由得不信了…

异时空鼬体会过宇智波一族和村子矛盾不可调和的时期,既然富岳还活着,就说明一切都发生了剧烈的改变。

异时空止水的「别天神』,最开始的想法就是对异时空富岳释放,以达成村子和宇智波一族之间的和平,阻止这一场内斗。

「鼬…」

富岳注视着眼前的异时空鼬。

将一族都杀死之人!

「我本以为我见到你,我会很愤怒。」

「你杀死了宇智波一族的男女老少,连那些不是忍者的宇智波都没放过…但是当我见到你之后,我却比我想像的要冷静。」

富岳叹了口气。

「你固然是罪魁祸首,但是纵观你所在的忍界,又有谁是正常人呢?没有火之意志的忍界,每一个忍者都是潜藏的不稳定因素…」

异时空鼬听懵了。

在见到富岳之后,异时空鼬自然是无比紧张的。

因为他杀了异时空的富岳和美琴,又屠戮了宇智波一族…

无论他内心是否认为这是为了村子,他的血脉都在这里。

这是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

但是异时空鼬怎么都没想到…

他在另一个时空的父亲,竟然开口谈的不是一族,而是火之意志?

这对吗?

异时空鼬一直认为,他所在的宇智波是狭隘的一族,总是只看见家族的利益而忽视了村子,所以不断地挑事丶哪怕是破坏村子和忍界的大局…

所以他对宇智波一族很是厌恶,其中自然包括总是反覆横跳的异时空富岳,认为父亲作为宇智波的族长并没有尽到职责丶遵守火之意志…

但异时空鼬眼前的富岳,完全和他刻板印象里的父亲不一样…

「您…」

「您在说什么?」异时空鼬听到火之意志后,下意识的用上了敬语。

「这个异时空忍界,我来了接近两个月了。」

富岳轻声说道:

「无论是木叶还是其他村子,这里的忍者似乎永远学不会合作与自我克制,因为一己私欲将其他人的生命视为草芥。」

「就比如,方才我遇到了一个叫做迪达拉的小子…」

异时空鼬的瞳孔一缩。

迪达拉他当然是知道的,就是他招募迪达拉进入的晓组织。

「他竞然因为所谓的艺术,在我们和他无冤无仇的前提下,一出现就试图用同归于尽的禁术来攻击我们…」

「我问了问,他甚至是大野木从小带大的徒弟,是土影亲传!并且还有一门娃娃亲,是土影的孙女…」富岳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他实在是搞不懂迪达拉是怎么想的!

这种人都能当叛忍的吗?

就为了捏点黏土…

富岳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火影大人提及过的「礼崩乐坏』大概就是如此了,这样的忍者在战国时代我听说都是稀少的,过于的极端和偏执了。」

「但这样的忍者,在你所在的忍界却太多了。」

富岳凝视着异时空鼬:

「比如,另一个将四岁的你带上战场,强行要求作为一个孩子的你过度修炼丶以所谓火影思维思考问题的富岳,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极端偏执忍者。」

「明明是木叶忍者,却还抱着战国时代的陋习,是一个完全不合格的父亲,甚至还引以为豪!」异时空鼬的双眼不自觉瞪大了。

这是在向他道歉吗?

异时空鼬现在有些怀疑他面前父亲的血脉了…

不但会好好说话丶谈论火之意志,还会和晚辈自我检讨?

这肯定不是宇智波吧!

怎么一点刻板印象都没有呢?

异时空鼬不禁回忆起,曾经他的父亲颇为自豪的一点就是,有的族人称他有「战国忍者』的风采…但是他眼前的富岳,显然对于战国忍者有着很是不屑的态度。

异时空鼬猜的并没有错。

在富岳所在的木叶,骂人很难听的话之一,就是「你像是个战国忍者…

最阴阳怪气的是「你像是学习了二代火影的火之意志…

「你犯下了不可饶恕之事,这是无可争辩的。」

「但成因只是你一人吗?我按照火影大人所说的遇事要冷静剖析后,认为这是整个木叶和宇智波一起腐烂的结果。」

富岳自嘲地笑了笑:

「在家那边,大家伙都说我不该进行思考,调侃我一思考六道仙人就发笑…让我老老实实的负责打架和管理治安就好…」

异时空鼬听得有点发懵。

说实话,他真觉得面前的这个父亲是一个文化人来着…

这样沉稳的气度丶稳定的情绪与逻辑,在异时空鼬所见过的任何宇智波身上都没有,哪怕是那个自称为「宇智波斑』的神秘人…

「今天倒是没有人调侃我了,所以我就多说两句。」

「你说,什么是火之意志呢?」

富岳看向了异时空鼬。

异时空融却在此刻语塞了。

「在我浅薄的理解中,火之意志是集体利益实质化的体现…」

「让尽可能多的忍者和村民,享受到村子作为一个集体的优势与便捷,以个体形成的合力形成规模化的优势,并且持之以恒的去坚持和不断调整。」

富岳缓缓地说道:

「我曾经问过火影大人一个问题…」

「您为什么那么强调「制度化』?「程序正义』为什么那么重要?发生一些「结果正义』的事情该怎么办?这两个该选择哪一个…」

这是警务部需要面临的实务问题。

异时空鼬不知何时已经站直了身体,手臂从怀中早就拿了出来,服帖的垂于大腿两侧。

好像在听火影训话一样!

「火影大人和我说,这两者并不冲突。」

「所谓「程序』,代表着的是给忍者们一个稳定的预期,意味着做什么事会获得什么样的奖励与惩罚,是对人心的安抚最佳手段。」

「对一个事物的确定预期,是忍界在战国时代所一直缺失的,那时背叛和极端充斥着每一个忍族的内外,所以「程序』是必要的。」

富岳话锋一转,又说道:

「但「程序』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所谓「程序』,理应体现的是当前局势下照顾最大程度忍者的利益。」

「局势会随着村子的发展丶外部的变迁而变化,而「程序』也理应相应调整,十年前很好的一个规则,放到十年之后却不一定还是好的。」

「所以,火影大人还强调,制定程序时不能一言而决,要让村子里的每个忍者都尽可能的说上话,但也需要学会去筛选。」

富岳说着他回忆了无数遍,终于背下来的火影语录:

「两者之间理应是辩证统一的,这不仅限于「程序』与「结果』正义这一件事,处理村务时任何情况都不应该极端和偏执。」

「忍界已经在极端之中过了千年了,想要彻底的终结乱世,必须要让火之意志作为共识而深入人心,才能从根子里斩断不稳定的土壤。」

异时空鼬瞠目结舌的看着富岳。

不是…

这是哪来的火影父亲啊?

这对于火之意志的理解,已经远远超出了异时空鼬的认知。

要是当年他爹能说出这么一番话…

异时空鼬觉得自己真的未必会站到家族的对立面。

一旁站着的异时空佐助,也不禁对着义父投向了格外钦佩的眼神…

谁说他义父没文化的?

这可太有文化了!怪不得是能当选木叶委员的男人…

只不过异时空佐助不知道的是,这些其实都是忍校必修课之一。

猿飞日斩为了防止忍者们无序思考,早就将许多容易导致「二极体』的问题设立了标准答案。或许忍校学生们一时之间只能背下来,无法理解其中的深意,但是当他们在生活和出任务遇到问题时,这些答案会自动从他们脑中涌现出来…

在不远处。

日差在侧方用白眼观察着富岳与鼬的对话,用根部的秘术,和扉间等人共享着他的视野。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白眼捕捉不了声音,但扉间和日差却能通过读口型,清晰地辨认出富岳与鼬在说什么…

读口型是每一个根部忍者的必修课了。

「富岳还可以啊,终于有忍校毕业生的水平了。」

扉间笑嗬嗬的说道。

「他得感谢火影大人耐心的解答,不然以他的理解能力,怕是想达到这样的水平还需要很久…」日差嗬嗬一笑。

而除了日差和扉间外。

值得一提的是,异时空扉间也被从棺椁之中放了出来,只不过被扉间强制消音和禁锢了,被动式连接着视野,看着富岳和异时空鼬的这一场对决。

此刻,异时空扉间的震撼不亚于异时空鼬…

他本来看见扉间那张和宇智波泉奈极为相似的脸,条件反射的就要高呼「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老夫这就…

随即就被扉间定在了原地,强行让他作为吃瓜群众看了起来。

异时空扉间本来看到两个宇智波自相残杀,心里还一动,却也不知不觉看进去了富岳的一番话…他自然也是有着读口型能力的。

「这到底是哪来的宇智波?」

异时空扉间不禁有些懵了。

要是每一个宇智波都像他所见到的富岳这样,他敢和六道仙人发誓,自己绝对会放下成见的!这不比千手还懂火之意志啊?

异时空扉间并没有觉得这是在演戏,因为对于火之意志这种概念化和系统化的阐述,显然是下大力气去研究的…

「你这天生邪恶的千手老鬼,你到底是怎么当上二代火影的呢?」

「宇智波一族当年没和千手一族签订盟约啊?你作为火影,见到村子里的成员不想着问是不是木叶遇到危机了,而是下意识的想对我动手…」

「毫无契约精神,要是对宇智波抱有偏见,为什么最开始不说呢?你完全可以不让宇智波加入木叶的,阳奉阴违…木叶的火之意志都让你给毁了!」

「这是以火之意志凝聚起来的村子,而不是骗人进来杀的诈骗窝点…」

扉间切换了宇智波青水人格,冷笑对异时空的自己说道:

「怪不得你治下的木叶会发生种种惨剧!」

「我简直不敢想,一个先代火影重归忍界后,见到归属于木叶的宇智波,第一反应竞然是警惕和皱眉,还摆出了飞雷神的起手式…」

「太糟糕了!」

「怪不得你被人称为初代忍之暗…」

「爱之千手的名号都要让你丢光了!」

异时空扉间涨红了脸,他很想和对面这个长得极像泉奈的小鬼狠狠对线!

但是这天生邪恶的宇智波,竟然给他闭麦了!

这也过于不公平了!

「好了好了,青水,虽然是另一个时空的,但毕竟是火影大人的恩师」

向来冷着脸的日差,都有些看不过去了,劝慰着火力全开的青水:

「我知道二代大人曾经因为历史问题,对你的家人做了不妥善的处理,但那会局势毕竟过于复杂…」扉间冷哼一声,瞥了另一个时空的自己一眼,没再说话了。

继续切割!

异时空扉间则是心中越发的困惑。

这到底是哪来的宇智波小鬼?

他方才只是轻轻动了下食指,按理来说这是年轻一代绝不可能察觉到的飞雷神起手式,竞然被刹那之间看穿了吗?

尤其是异时空扉间,又仔细地看了看宇智波青水的样貌…

他忽的愣住了。

这个样子,和他年轻时做出的大手办有些相似了…

研究宇智波和泉奈时,曾经将他的一些细胞加入了进去,到最后就是泉奈占据主体丶他的骨相为辅的样子…

但是这大手办怎么还活了过来?

并且还对他很仇视…

异时空扉间一时之间思绪有些混乱。

这到底是他那一脉的千手和泉奈一脉结合的后人,巧合的显现了他和泉奈的基因丶有着一定程度的「返祖』…

还是有着别的什么情况?

「我得想办法看看他的灵魂…」

「灵魂是不可能被遮掩的!如果是我想的那样,灵魂和肉体之间一定有着不可调和的缝隙,是任何秘术都无法后天修补的…」

异时空扉间想到了很多种可能性。

但却没想到六道公平之力的馈赠。

而在另一旁。

异时空鼬听着富岳的这一番话,已经将一旁的佐助都给忘了。

他对火之意志向来是极为感兴趣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到走火入魔的程度…

「像是你的情况…」

富岳叹了口气:

「是整个忍界悲剧所浓缩在一起的一处体现,无能的木叶高层丶错误的火之意志丶偏执的一族和家庭…「酿造了惨绝人伦的悲剧。」

「在听到你竞竟然能将宇智波一族都杀死时,我最开始对你很愤怒,之后是为异时空族人们的不争气感到愤怒…」

「区区一个少年,凭什么有着能将千年宇智波屠戮的能力?就是大族长宇智波斑,在这个年纪也不过是刚开写轮眼罢了。」

「哪怕你具有万花筒写轮眼,但是那又如何呢?连最起码相应的反抗都没有,这已经不是拔了牙的老虎,而是一群自以为高傲的绵羊罢了…」

「看到了你,看到了这样的宇智波和忍界…」

富岳沉声说道:

「我才深深地理解了,火影大人的火之意志是何等可贵!」

「鼬,你的所作所为,看似是将宇智波的叛乱中止了,但却没有按照村子明面上的「程序』去做,而是用了自以为是的「正义」。」

「宇智波作为木叶创立时的重要组成部分,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灭族…」

「抛开同为族人的感情不谈,站在木叶的立场上,你知道这会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吗?」

「没有人会去再信任村子了,就像没有人愿意成为下一个宇智波,这是为何现如今木叶孱弱的重要原因之一,人心已经涣散了。」

「你说是为了保护村子,但却又放不下作为哥哥的身份,本应留下一部分族人延续火种,可担心宇智波的复仇之火烧到佐助身上…」

「最终,你酿造了这样的惨剧。」

富岳凝视着鼬,掷地有声的说道:

「你确实该死。」

「不但是你该死,不遵守火之意志的高层也都该死,他们背叛了初代大人建村时所强调的火之意志,根本配不上叫做木叶忍者!」

异时空鼬听得心里面很是难受。

如果说,这另一个父亲见到他,就从宇智波被灭族的角度和他生死搏杀…

那异时空鼬倒是不会过于难过。

因为这就是他概念之中的宇智波一族,并没有跳出固有的思维樊笼,还是老一套。

但是富岳却是从火之意志出发,从逻辑上分析了他做的一系列事情,以此否定了他和木叶高层对宇智波的决策…

当然,也将堕落的异时空宇智波一族和木叶高层骂了一顿。

「按理来说,我是没资格来处理你的。」

「我来自于异时空,在我的家,宇智波一族有着五名万花筒丶在未来或许能有双数!但每一个宇智波都信仰着火之意志,无比尊敬火影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