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讲:送上门的×,不香喱。她倒好,眼巴巴白送上去缠着知青。」
蹲在磨盘边的老妇们纳着鞋底,嘴里的唾沫星子比锥子还毒。
周老娘更是激动地拍着大腿,黄牙翻飞:
「呸,姜玉珠这种货色,就是给咱们李家庄丢人现眼。活脱脱一个上赶着给知青队白送的便宜货。村里闺女的脸都让她臊进泥沟里去了。」
刚从地里回村的张文慧听得清清楚楚,脑袋「嗡」地一声!
她扔了锄头扑过去:「周老娘,你个老不死烂下水的!再喷粪我撕烂你的嘴。」
两个女人立时扭作一团。
头发揪扯,咒骂冲天。
最后被勉强分开。
张文慧踉跄着回到家,一头栽在炕沿上,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李丽听着婆婆压抑的哭声,痛快!太痛快了!
姜玉珠这个害人精,也有今天?活该!
她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慢悠悠踱进堂屋:
「娘啊…唾沫星子淹死人哪……玉珠这次……怕是难翻身了。
要不……咱托远房的沈婶子……给玉珠寻摸个外乡汉子?找个山里老实人,远远嫁了……总比在村里被人指着脊梁骨戳死强啊……这也是为了玉珠好……」
「闭上你这张蛆拱的臭嘴,」 张文慧血红的眼睛死死剜向李丽:「你少在这儿给老娘浇黄汤,滚!!」
李丽被吼得脸一白,灰溜溜挪开几步,心底那点得意却更浓了。
她倒要看看,她那眼高于顶的婆婆还能硬气几天。
整个李家村很快就要用唾沫把姜家的门框淹末了。
傍晚时分,林泽谦独自一人站在河边,他身姿依旧挺括,白色衬衣洗得乾乾净净,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一颗,俊朗的眉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深刻,周身却笼罩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空气。
他最终还是走进姜家门。
「姜大婶,玉珠的事,是我的责任。」
他顿了顿:「请婶子,把玉珠嫁给我。」
「……」
张文慧盯着林泽谦那张过分好看也过分平静的脸,耳畔嗡嗡作响。
林泽谦的目光没有一丝游移,继续道:「玉珠和我……本就在处对象。」他似乎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原想等高考结束,再带她回京市。但眼下流言四起……玉珠的名声……拖不得了。」
「所以婶子,我和玉珠,现在就把婚结了。不能再等了。」
「…………!!!」
而此刻。
放学归来,踏进堂屋门槛外的姜玉珠,脚步瞬间凝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