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谦耳根子腾地就红了:「谁丶谁要你陪,赶紧回家吧。」
姜玉珠挎上篮子就走,脚迈出门槛,身后又飞来一句:
「书别落下了,记得好好复习!」
「知道。」
林知青对面小屋的窗户纸后,韩菲那双大眼,差点把姜玉珠的背影给烧出俩窟窿。
气的她火烧火燎。
「小村姑,骚到家了,给点笑脸就往上贴,林知青也是眼瞎心软,咋又让她登门?」
林知青多好啊,要是再让姜玉珠祸害下去,指不定名声就毁了。
思及,韩菲心疼的不行。
她忽然想起白天的事,村长家在省城上大学的那个金凤凰,李寒时,回村了!
听说姜玉珠打小就爱慕他,可劲儿往他跟前凑。
李寒时……知道姜玉珠现在这股子骚劲儿,全冲着林知青使劲吗?
村长家的煤油灯还亮着,李寒时将书翻的哗啦响。
「笃…笃笃。」 响起敲窗声。
李寒时抬眼望向,糊着旧报纸的窗户。
外头黑沉沉,映出一个苗条女人的影子。
呵!李寒时嘴角牵起一丝嘲弄。果然姜玉珠扛不住了,比自己估摸的时辰还早,这就眼巴巴送上门来了?想当初,她可不就这样,隔三差五来敲他窗子,塞点野地掏的甜果子丶炒熟的南瓜子,讨好他。
那些零嘴儿…全进了他妹妹那张馋嘴。
他拉开房门:「玉……」 一个字刚出口,硬生生卡住。
门外站的哪是姜玉珠?
分明是镇中学的韩老师,韩菲!
「咋是你?」
韩菲不等他让,泥鳅似的往里一钻:「寒时,你可终于回来了 你不晓道姜玉珠现在啥德性了?把你妹妹害的好惨啊。」
韩菲嘴皮子翻得飞快,还把姜玉珠刚刚怎麽出入林泽谦小屋添油加醋说了一通:「……她当初眼巴巴缠你那劲儿又使林知青身上了,我看她是王八吃了秤砣,死命要往高枝儿爬呢。」
李寒时的脸慢慢沉下去。
姜玉珠…又扑姓林的去了?
蠢!他李寒时捏着鼻子都嫌膈应的人,那京市来体验生活的林泽谦能稀罕?
「知道。」李寒时声音平淡无波,「林知青那麽聪明的人,不会瞧上她。」
「话是这麽说。」 韩菲急得一跺脚,「好女怕缠郎,好男也怕磨啊。架不住她天天晃荡在眼前卖乖!林知青脸皮薄不好意思撵人…」
李寒时喉间溢出一声轻哼。
缠?谁没被她缠过?
他眼前晃过些片段。她曾经跟狗皮膏药似的,叫人心烦。可省城里那些女大学生个个端着架子装腔作势,走路眼珠子朝天…比起来…他还怪惦记姜玉珠低眉顺眼的…
「我人回来了,我会让她知道什麽事该做,什麽事不该做。」
韩菲一听这话,心舒坦半截!
只要林寒时把事闹大,林知青就会知道,这姜玉珠到底是个什麽东西。
她忙不迭又加了把柴:「那你可得抓紧咯。」
「嗯。」李寒时只应了声,送客意味明显。
韩菲得了准话,心满意足地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