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还想开口,被林父一锤定音:「你少添乱。儿子能行,明天跟我一起过去。陆军还要开表彰大会,少不了他。」
见丈夫态度坚决,林母纵有万般心疼,也只能应声好。
饭桌上,林泽谦放下筷子,平静地宣布了一个决定:从明日起,搬回自己的四合院住,偶尔回家看看。
林母立刻急了:「这怎麽成,你腿脚还不利索,还有你的身子更要紧,我都寻了名老中医,得按时吃药调理。」
「妈,你这是打算让全大院都知道我不能生育的事吗?」
这话一出,林母哑口无言。
林父道:「搬出去住也好,「省得惹人猜疑说闲话。这事定了,谁也不准再说。」
当晚,林泽谦抱着那盒点心,上了二楼的卧室。
他拿起一块小口吃着,味道让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犹豫片刻,还是拨了王府井店的号码。
响了几声,接起的正是姜玉珠。
「玉珠,点心很好吃,谢谢。」
「嗯,你喜欢就好。」听筒那头的声音平平淡淡。
「那天是我不对,不该问那样的问题,越界了。」他低声道歉,「你别生气了。」
「什麽事啊?早忘了。」
「明天,我想请你和张春华她们吃个饭?」
「真不巧,店里忙得脚不沾地,过阵子再说吧。你腿还没好全呢,安心养伤吧,我这头有事,先挂了。」
电话咔哒一声断了。
林泽谦抿紧嘴唇,她的冷淡,一次比一次更甚。
翌日清晨,林父的专车驶进军区。
林泽谦走下车,拄着拐,走向办公室。
大家看到他,纷纷投来敬仰的目光,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道贺声。
他沉稳道:「谢谢。」
表彰大会在露天操场举行,全陆军官列队出席。
林泽谦站在台上,与沈滕等其他立功战士一同接受表彰。
轮到他发言,没有讲稿,却字字铿锵地剖析了边境态势与应对,赢得了经久不断的掌声。
下台时,沈滕特意伸手搀扶他,避开人群,将他引到操场角落。
「有件事,必须告诉你。」沈滕神色严肃。
他利用职权查了姜玉珠,得到的结果让他后背发凉:这女人为了帮其母亲争夺家产,竟能设计把亲舅舅送进监狱丶让表姐丢了饭碗,甚至将无依无靠的外公丢在医院等死……更令人不齿的是,她一边勾着林泽谦,一边和高中老师暧昧不清,而那老师还在四处相亲。
「太不像话了,你是军人,怎麽能和这种危险人物搅在一起?那是定时炸弹,会毁了你的前程。」沈滕越说越激动。
「沈滕,我一向敬你是条汉子。可你竟用公权去查一个普通老百姓的隐私?她做的事,我比你清楚。她不是什麽定时炸弹,她有她的道理,以后请别再多管闲事。」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等她把你彻底毁了,别怪我没提醒过你。」沈滕撂下狠话,扭头就走。
林泽谦心中也涌起怒意。沈滕此举毫无边界,他得提防这冲动家伙做出伤害姜玉珠的事。
边境任务有功,上级给了林泽谦几个职位选择。
他没有犹豫,选了带兵的二团团长一职,与沈滕平级。
沈滕听到消息,主动伸出手:「恭喜林团长了,以后多交流。」
「沈团长,」林泽谦没有握手,「只要你少过问我的私事,这交流自然少不了。」
沈滕脸色一僵:「林泽谦,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傍晚,下班后。林泽谦将吉普车停在王府井大街自选超市对面的停车场。
这个时间点,顾客已经稀落。
他点上一支烟,望着对面灯火通明的超市,目光锁定在熟悉的身影,她还在里面忙碌。
店内,姜玉珠和张春华丶邓心仪在盘帐。
一个月的盈利出炉:纯盈利八千六百四十块零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