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恳求:「林泽谦,如果这件事,张章能够全身而退。我答应你一件事,任何事,绝不反悔。」
不等他回应,她语速飞快地解释:「我跟张章真的没什麽了,可张家待我极好,帮了我们太多。你不知道我刚来时一个外地人在京市有多难。何况他还是轻舟的……」
「够了。」 林泽谦打断她,沉默一会,他终究冷着脸点了头,「记住你的承诺就行。」
「别到时候,我来讨,你又不认。」
「我可以写承诺书。」
「不必,信你这次。」
他交待她去泡个澡好好睡下,随后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韩家大宅。
韩宇飞刚踏进家门,就见父亲韩局长提着皮带等着他,想必是知道他在监狱大门口,强行接走人的事。
他立马告饶:「哎哎,韩局,您听儿子汇报完再打不迟,否则我可是要举报您家暴。」
韩母忙拉住丈夫:「老韩,儿子最近表现不错,你别那麽大火。」
韩父攥着皮带,气哼哼:「行,说,我看你能说出什麽天花来。」
韩宇飞将姜玉珠被田家构陷的冤屈道来,「林泽谦那可是为了她,哭着求我啊。」
「泽谦哭着求你?」韩父满脸难以置信。
韩母也嗔怪:「臭小子,不许胡编。」
韩宇飞下巴一抬:「真的,就差那一步。啧,您儿子这回可算是支棱起来了。」
吹嘘完自己的光辉时刻,他又赶紧正色道,「爸,您说,清清白白的老百姓被诬陷害进大牢,我这个人民的好警察,该不该管?您非但不能处分我,还得给我记功嘉奖呢。」
韩父重重哼了一声:「等我核实清楚,敢说一句假话,扒了你的皮。」 说罢转身进了书房。
韩母却一把揪住儿子胳膊,两眼放光:「快,再给妈细说说,泽谦怎麽求你的?妈爱听,你终归不是万年小跟班了。」
「妈,我现在还是我哥的小跟班,我乐意。您别破坏我们的兄弟情。」
韩母恨铁不成钢地掐了他一把:「看你这点出息。」
这时韩父从书房出来,神色复杂:「嗯,查实了。确实是田家那小子狗仗人势。这事现在移交军事法庭了,不归咱们管了。」
韩宇飞立刻顺竿爬:「怎麽样,爸。我就说您该夸我吧?这实实在在是给老百姓做好事了。」
「夸你?」韩父又提起了皮带,「你小子竟敢打着老子旗号在外面胡作非为,没揍你已经是开恩。以后再敢乱伸手,非得打断腿不可。」他声音里带着后怕,「老子就你一根独苗,哪像林家有两个儿子经得起折腾。」
韩宇飞嬉皮笑脸地嚷:「那您和妈赶紧再生一个呗,省得您总盯着我没完没了。」
韩母掐他的手臂,「你这孩子,又开始胡言乱语了,找打。「
韩父作势要打他,他边跑边叫,「爸,你不会嫌弃妈老了吧?我的天啊,老韩你这觉悟有待提高啊。」
韩母转过头幽幽问,「老韩,你不会真的嫌我老了吧?」
韩父:「……你听他满嘴跑火车。」
韩宇飞早已溜回自己房间,门栓落下,世界清净了。
林泽谦找到了张章,将救下玉珠的经过告知。
张章听完,眼中全是愧疚:「我去军事法庭作证。」
「不怕田家事后报复?」
「怕,但这事,从头到尾都跟玉珠没有半分关系,是我,连累了她。」
「既知道连累了她,以后就离她远点,」
张章沉默片刻,忽抬眼直直看向他:「林泽谦,你知道玉珠为什麽铁了心要和你划清界限吗?」
林泽谦眉峰猛地一紧,等他接下来的话。
「因为我们是一类人,我们就是小老百姓,只求安分守己过日子,最看不惯你们这样出身的人,仗势欺人。我和玉珠,才是合适的。」
「合适?张老师,看来你的心思还没断乾净?」
「是事实。我和玉珠才是一路人。」
林泽谦上前半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散开:「不怕我想个由头,也把你塞进去?」
「你不会的,林泽谦。我知道,你骨子里有你们那种人的傲慢,但你对玉珠太在意了。你想在她眼里做个好人。你不但不会动我,这次的麻烦,你反而会帮我。」
林泽谦微微一怔,随即失笑。
呵,看来自己这点软肋,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