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桉桉,谢谢你。」
「若没有你那封信,没有你信里的那些法子,江州,早已是人间炼狱。孤……也未必能,安然无恙地回来。」
「此番江南平疫之功,你,当居首位。」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
第一次,是在信里。
这一次,是当着她的面,亲口说出来。
那郑重的语气,那充满感激的眼神,让叶桉桉的心,狠狠地颤动了一下。
她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最好的回报。
「我们是……夫妻嘛。」她低下头,小声地,嘟囔了一句,脸颊不受控制地又红了。
「夫妻」两个字,像一根羽毛,轻轻地,搔刮在萧景时的心上。
让他那颗平静了二十多年的心湖,再次,泛起了涟漪。
他看着她那害羞的模样,看着她那在月光下,泛着粉色的脸颊,心里忽然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
他想,亲亲她。
就在这时,一阵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叶桉桉穿着单薄的襦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萧景时立刻回过神来,他站起身,脱下自己的外袍,不由分说地,披在了她的身上。
他的外袍,还带着他身上那股清冷的丶好闻的松木香,和属于他的温暖的体温。
叶桉桉被那股气息,瞬间包围,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夜深了,外面凉。」萧景时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温柔,「回屋吧。」
「哦……好。」叶桉桉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温暖的丶乾燥的大手,给握住了。
他拉着她,朝着房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叶桉桉的脚步,有些虚浮,她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云端上。
她看着他宽阔的背影,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让她脸红心跳的念头。
他……他今天,是要……
要留下来吗?
当萧景时真的拉着她,一起走进了她的卧房,并且让拂云和沉珠,都退下的时候。
叶桉桉知道,自己猜对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烛光摇曳,气氛,暧昧到了极点。
「那个……殿下,」叶桉桉紧张得,手心都在出汗,「您……您今晚,是……是住在这里吗?」
「嗯。」萧景时点了点头,他的表情,看起来也很不自然,眼神,甚至有些飘忽,不敢看她。
「那……那床……」叶桉桉看着房间里那张,不算特别大的拔步床,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快打结了,「床只有一张……」
「孤……孤知道。」萧景时的声音,也有些乾涩。
他活了二十一年,第一次,和一个女子,共处一室。
他发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镇定和从容,在这一刻,好像,全都失灵了。
他也很紧张。
紧张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