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
一进门是间小厅,摆着一张木桌两把椅子,墙上贴着毛主席像和几张地图。
左边是卧室,门开着,能看到里面一张单人床,铺着军绿色的床单,被子叠成豆腐块。
右边还有个小小的厨房,锅碗瓢盆都有,但看起来不怎麽用。
「条件简陋,将就一下。」白斯安说。
林微微和苏晚晚走进来,好奇地打量。
对她们来说,这屋子确实简陋,但胜在乾净整齐。
「你住哪儿?」林微微问白斯安。
白斯安指了指隔壁:「我住旁边那间,跟这间格局一样。」
林微微走到窗边往外看,能看到隔壁的门窗。「那我们以后就是邻居了?」
「嗯。」白斯安应了一声,走到桌边,拿起热水瓶摇了摇,空的。
「我去打点水。你们先坐着休息。」
他拎着热水瓶出去了。
屋里就剩林微微和苏晚晚两人。两人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我的妈呀……」林微微揉着腰,「这车坐的,我感觉我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苏晚晚也揉着太阳穴:「我也是……头现在还晕。」
「不过,」林微微忽然笑起来,压低声音,「你老公抱你下车的时候,挺帅的哈。」
苏晚晚脸一红:「别瞎说。你老公不也抱你了?」
「那倒是。」林微微点点头,想起白斯安抱她下车时说的话,忍不住笑,「他还特意说『我也有力气』,哎呦,还挺要面子。」
正说着,白斯安打水回来了。
他倒了水给两人,然后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
气氛有点沉默。
白斯安不太擅长跟女同志打交道,尤其是现在这个名义上的妻子。
他推了推眼镜,找话题:「你们……对这儿还习惯吗?」
林微微喝了口水,实话实说:「不习惯,但也没办法。」
苏晚晚轻声说:「慢慢会习惯的。」
白斯安点点头,又不说话了。
林微微看他这样,主动开口:「那个……白技术员,你是搞什麽技术的?」
「军工机械。」白斯安说。
「厉害啊。」林微微真诚地说,「这是技术活。」
白斯安看了她一眼,似乎没想到她会这麽说。「没什麽,就是学了这个。」
「那你腿……」林微微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赶紧闭嘴。
白斯安脸色淡了些,但没生气:「之前抢救设备,机器倒下来砸伤了腿受的伤,治好了就这样了。不影响工作。」
「哦……」林微微应了一声,不知道该怎麽接话。
苏晚晚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她一脚。
三人又沉默了一会儿,白斯安站起来:「你们先休息,我回技术室一趟,有点事。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来叫你们,等我和我哥忙完了,我们就去申请家属院,到时候你们就可以不用跟我们住在宿舍了。」
「好。」苏晚晚应道。
白斯安出去了,轻轻带上门。
屋里又只剩两人。
林微微长出一口气,瘫在椅子上:「尴尬,太尴尬了。」
苏晚晚也放松下来:「慢慢来吧,总要适应的。」
「也是。」林微微坐直身子,看着这间简陋但整洁的屋子,忽然说,「晚晚,你说咱们真能在这儿过下去吗?」
苏晚晚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不管能不能,现在都得过。至少……比书里的下场好,对吧?」
林微微想了想,点头:「对。而且我看白戎北和白斯安,人都不坏。咱们将错就错,说不定真能过好。」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戈壁滩上辽阔的天空,深吸一口气:「那就这样吧。从今天起,我林微微,要在这戈壁滩上扎根了!」
苏晚晚也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两人并肩看着窗外。
远处训练的口号声随风飘来,带着一种粗粝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