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外头人声,她如获大赦,凑过去在谢衍昭脖颈上重重咬了一口,留下个浅浅的牙印,便从他腿上下去
刚迈出一步,手腕便被牢牢扣住。
谢衍昭将她拉回,目光扫过她微乱的衣襟和晕红的眼尾,无奈又纵容:「这般模样,便想出去?」
说罢,他亲手为她整理凌乱的衣衫和头发。
身为储君,做这些琐事却异常熟稔自然。
沈汀禾学这他的样子,小手捏着他的脸,佯装嗔怒:「下次不许在书房欺负我。」
谢衍昭眸色一深,危险地眯起眼:「沅沅如今胆子是越发大了,都敢命令起孤来了?」
沈汀禾却不怕他,只娇俏地飞了他一眼,又趴回他肩头,像只恃宠而骄的猫儿。
谢衍昭眼中那点佯装的威势顷刻化为笑意。
什麽太子威仪,储君身份,在她眼中,他不过是她的是可以任性撒娇丶全然依赖丶甚至发小脾气的哥哥丶夫君。
他轻拍她的背脊,声音缓了下来:「缓缓再出去。」
待沈汀禾面上潮红褪去,气息平复,她便毫不留恋地抽身离去。
谢衍昭望着她袅娜的背影,无奈摇头,眼底却是浓浓的宠溺。
真是养了个小祖宗。
门外,林大人已垂手静候多时。见太子妃走出来,心下立刻明了。
他连忙躬身行礼:「臣见过太子妃。」
沈汀禾略一颔首,步履轻盈地离去。
此时书房内才传来谢衍昭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进来。」
林大人躬身入内,双手奉上奏摺:「殿下,兴州贪污一案,有紧急详情禀报。」
谢衍昭接过奏摺垂目细阅。
林大人恭立在下,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太子领口,看见那清晰的咬痕。
林大人内心剧震,慌忙垂眼,不敢再看。
那…那痕迹!是能在太子殿下身上得见的吗?
苍天可鉴,他今日出门定是忘了查看黄历!早知如此,便是天大的事,也该换个时辰再来禀报!
他额角沁出薄汗,只觉这书房虽暖,却让他如立针毡。
—
沈汀禾回到寝殿时,恰逢两名宫人捧着叠放齐整的衣物躬身而入。
「太子妃金安。」
她目光落在那套玄色暗纹的锦袍上,认出是谢衍昭平日出宫时常穿的便服,不由心生疑惑:「这是……」
为首宫人恭声答道:「回太子妃,是殿下刚命人熏熨好的常服。」
常服?沈汀禾心念微动,他要出宫?
「殿下明日要出宫办事?」她追问。
宫人面露难色:「这……奴婢不知。」
沈汀禾见状不再多问,轻轻摆了摆手:「知道了,下去吧。」
待宫人退去,她望着那袭锦袍,眸中掠过一丝狡黠光亮。
他想独自出宫?那可不成。
她转身朝贴身侍女招了招手,唇角扬起俏皮的弧度:「青萸丶青絮,随我去小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