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她自己知晓,这身医术源自何处。
那是上一世在医院学的。
西医她没有证书,手术什麽的做不了,她便深研中医,在自己身上试针尝药,将理论融会贯通。
两世为人,她在医道上的钻研加起来有四十年了。
或许临床实践尚缺火候,但论及理论根基与应变机智,她自有底气。
但谢衍昭何等敏锐之人,怎会觉不出她的异样?
他并未戳破,只是垂眸细细把玩着她柔若无骨的手指。
眼帘低垂,恰好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幽深流光。
无妨。
他允许他的沅沅,怀揣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秘密。
反正,无论她有怎样的秘密,都无法离开他。
沈承柏未察觉这短暂沉寂下的暗涌,朗声笑道,满是自豪:「不愧是我沈家的女儿!」
沈汀禾眼中泛起亮色,看向兄长:「那大哥,我此番是不是立了大功?」
「自然!」沈承柏肯定道。
「何止是大功,简直是解了燃眉之急。若无你意外救下照银,这些关键证物恐怕已落入李衢之手。」
沈汀禾得到肯定,立刻转向谢衍昭,小巧的下巴微微扬起,眉眼间流转着明晃晃的「快夸我」的骄矜神色,像只得意的小猫。
谢衍昭瞧着她这模样,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真实的丶无奈又纵容的笑意,顺着她的心意温声道:「嗯,孤的沅沅,最是厉害。」
夸奖完毕,他抬眸,目光淡淡地扫向还站在原地的沈承柏。
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你还杵在这里作甚?
沈承柏接收到这无声的逐客令,心下苦笑,面上却只能恭敬拱手:「若无他事,微臣先行告退,去安排搜寻林大人事宜。」
沈汀禾见兄长要走,下意识想站起身:「大哥,我同你一起……」
话音未落,腰肢便被谢衍昭长臂一揽,轻轻松松带回了身边,跌坐回他怀里。
他执起她的右手,指腹摩挲着她的虎口与指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急什麽。沅沅,今日的字还未练呢。」
「可我想去和大哥说会儿话……」沈汀禾试图商量。
「沈大人身负要务,需即刻去寻林尧踪迹,岂有闲时陪你叙话?」谢衍昭理由充分,滴水不漏。
沈汀禾蔫了一下:「好吧……那今日真要练字麽?」
「自然要练。」
谢衍昭低头,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敏感的耳廓,气息温热。
「若让孤发现你的字迹有丝毫退步……可是要受罚的。」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他已在她细嫩的颈侧不轻不重地烙下一吻。
沈汀禾小脸顿时皱成了一团:「暴君……专横。」
谢衍昭闻言,非但不恼,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愉悦的暗芒。
他顺势俯首用齿尖不轻不重地叼住那柔软的耳垂,细细碾磨
声音含在唇齿间,带着磨人的磁性,「辱骂储君,太子妃罪加一等。」
那「罪加一等」四字,被他咬得极缓极重,尾音上扬,分明不是训斥,倒像是宣布某种令人心颤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