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无能。」荆苍单膝跪地,请罪道。
他心中亦有波澜,那宫女死得太过「及时」,像被人掐断的线头。
可回溯其履历丶人际,竟乾净得如同白纸,入宫丶分派至贤妃处,一切合乎规程,寻不到丝毫人为安排的痕迹。
「宫里有哪些人……」
谢衍昭正要再问,却觉怀中之人的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发出一声不满的呜咽。
「唔……不喝了,哥哥。」
沈汀禾声音闷闷地带着娇软的鼻音:「肚子好撑,真的喝不下了。」
谢衍昭冷峻的神色被无奈取代。
他放下还剩少许汤药的瓷碗,温热的手掌轻轻拍抚她的后背:「是谁晚膳前贪嘴,用了一整碟荷花酥?」
沈汀禾也不反驳,只像只餍足的猫儿般,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倚在他身上,手臂环着他的腰,仿佛这便是最安稳的所在。
谢衍昭揽紧了她,抬眸对外间道:「宫中擅香道者,无论宫女丶内侍,名录可都清查了?」
荆苍答:「已悉数排查,各有师承丶来历可查,近期皆无异动,未发现可疑。」
谢衍昭沉吟片刻:「后宫妃嫔之中呢?可有谁于此道颇有钻研,或平日薰香格外别致?」
荆苍:「回殿下,据查并无妃嫔以擅香闻名。之前搜查各宫时,多多少少都有一些香料香具,但无非是宫中份例或寻常采买之物,无特别突出者。」
谢衍昭沉默。
滴水不漏,隐于无形。
这人心思之缜密,隐藏之深,倒是出乎意料。
「先下去吧。」他最终道。
「是。」荆苍应声,正欲退下。
谢衍昭忽然又开口:「此次不必去领罚。徒耗力气于请罪无益。」
他略一停顿,眼中寒光微闪,「去查查,宫里有哪些人与柔安有过节。」
荆苍:「属下明白,即刻去办。」
谢衍昭低头,看着怀中似乎昏昏欲睡的娇娇人儿,指尖拂过她细腻微凉的脸颊。
那触感让他心头软了又软,却更绷紧了一根凛冽的弦。
沈汀禾眼睫颤了颤,睁开眼睛,眸子里慵懒氤氲,却并无睡意。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还没查到吗?」
谢衍昭握住她作乱的手,包裹在掌心:「没有。但孤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沅沅,这几日乖乖待在萃瑶殿,哪儿也别去,可好?」
沈汀禾眉头蹙起,像是对这「禁足」的提议极为不满。
她没说话,而是仰起脸,张嘴便不轻不重地咬住了他的下巴,齿尖陷进皮肉,留下一圈浅浅的湿痕和压印。
谢衍昭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胸膛微震,非但不恼,反而纵容地问。
「沅沅还想咬哪里?」
沅沅被他娇惯无法无天,小脾气上来,不咬够本是不会罢休的。
沈汀禾娇气又霸道地吐出两个字:「肩膀。」
谢衍昭眼底暗流涌动,顺从地抬手,松了松寝衣的腰带,将左侧衣襟稍稍向下拉扯,露出一片线条流畅的肩颈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