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旁边那个,」谢衍昭的目光转向瑟瑟发抖的谢嘉冉,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是你女儿吧。或许,待会儿你就不会再说『证据』二字了。」
暗卫应声而动,谢嘉冉凄厉尖叫:「母妃——救我!」
她被强行拉起,冰冷的夹棍套上她纤细的手指。
「不!不要!」安才人嘶声裂肺。
「冉儿是你妹妹啊——」
「啊——!」谢嘉冉的惨叫刺破密室,夹棍收紧的「咯吱」声令人牙酸。
旁观的众人魂飞魄散,玉嫔更是瘫软在地。
安才人崩溃了,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我说!我都说!我知道是谁害太子妃!我看见了!求殿下放开冉儿,求您!」
谢衍昭抬手。
暗卫退开,谢嘉冉软倒下去,指尖已经有些血肉模糊,只有微弱的抽泣。
「说。」
安才人脸上涕泪纵横,却还存着一丝清醒:「殿下,此事和其他人无关,求殿下让他们离开……臣妾什麽都说,只求……」
谢衍昭冷笑。
他明白她的意思
安才人自己便是真凶,若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就算之后他放了其他人。
事后,这些人必然会将这无妄之灾的怨气撒在谢嘉冉身上。
倒是不忘为女儿算计。
但谢衍昭才不管这些事情。
「你有什麽资格和孤谈条件。」谢衍昭打断她,声音里的寒意更重。
他手指轻抬。
「这是对你吞吐的惩罚。」
暗卫再次上前,夹棍猛地收紧
「是我——!」
安才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尖嚎出声。
「都是我做的!我善调香,一切……一切都是我安排的!巫蛊娃娃是我放入贤妃宫中的,致使太子妃身体不适的香也是我动的手脚……全都是我!冉儿她什麽都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求殿下开恩,饶她一命!她也是陛下血脉,是您的妹妹啊!」
她疯了一般磕头,额前磕的血流,地面染上暗红。
谢嘉冉奄奄一息地望向母亲,眼中全是破碎的震惊与痛苦。
她从未想过,那个总是温婉怯懦丶在贤妃面前低声下气的母妃,竟能做出这样的事……
都是为了她,为了她那桩不如意的婚事。
谢衍昭自怀中取出一截红绳,置于鼻尖,轻轻地嗅了一下。
那上面残留的丶属于沈汀禾的微弱气息,能稍抚他心底翻腾的暴戾。
「你该感谢孤的沅沅。」
他站起身,将红绳仔细收好,目光扫过奄奄一息的谢嘉冉和形容癫狂的安才人。
「她心善,不愿孤杀孽太重。否则……」
话音未尽,馀威已足以让人胆裂。
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朝外走去,玄色衣摆拂过石阶,带起一阵冰冷的风。
只给荆苍留下一句没有温度的命令:
「处理乾净。」
荆苍躬身:「是。」
密室的门沉沉合上,将绝望的哭嚎与哀求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