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汀禾浑身冰凉,巨大的恐惧几乎将她吞噬。
不能慌……不能慌!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颤抖着伸出手,摸索着去探谢衍昭的手腕。
还有脉息……虽然微弱混乱,但还在跳!
千钧一发之际。
林外响起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与呼喝!
「援军至!逆贼受死!」
顾河一马当先,率着大批甲胄鲜明的禁军疾冲而入,声势骇人。
黑衣人首领见状,果断打了个尖锐的呼哨:「撤!」
剩馀的黑衣人如同潮水般退去。
顾河目眦欲裂,怒吼:「于览,你带人循踪追捕,死活不论!」
他自己则飞身下马,单膝跪地扑到谢衍昭身侧。
「殿下!属下来迟,罪该万死!」
他伸手便要查看谢衍昭的伤势,准备将人背起。
「别动他!」沈汀禾厉声喝止。
「箭上有毒,贸然移动恐令毒血攻心!」
她苍白着脸,看向元赤:「最近的悬崖在何处?」
元赤浑身是血,闻言毫不迟疑:「西侧猎崖,就在附近」
「好!」沈汀禾当机立断,她深深看了一眼面无血色的谢衍昭,随即看向荆苍。
「荆苍,扶稳殿下,就保持这个姿势,千万不要挪动他,等我回来!」
说完,她根本不给任何人劝阻的时间:「元赤,上马!带路!」
两人翻身上马,朝着西侧猎崖狂奔而去。
顾河被沈汀禾方才的气势所慑,一时愣住,看向荆苍:「太子妃这是……?」
荆苍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谢衍昭的姿势。
「顾将军,太子妃精通医术,非同一般。灵州时,我曾亲眼见她将奄奄一息的伤者从鬼门关拉回。此刻……没有谁会比太子妃更在乎殿下安危!听她的!」
顾河看着气息微弱的太子,又望了一眼沈汀禾消失的方向,虽心焦如焚,却也知此刻别无他法。
「好!」
他咬牙,快速分派。
「你们几个,立刻跟上太子妃,听凭调遣,务必保护周全!你,速回大营,让所有太医带上最好的药材火速赶来!其馀人,以此地为中心,外围警戒,一只鸟也不许放过!」
沈汀禾和谢衍昭抵达猎崖。这是一片陡峭的灰白色岩壁,深不见底,崖边寒风凛冽,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
「快,找结实的藤蔓!」沈汀禾一边吩咐,一边已动手拉扯旁边生长的老藤。
跟来的侍卫连忙帮忙,迅速收集并拧结成一根长藤。
沈汀禾将藤蔓一端紧紧绑在自己腰间,打了个死结,另一端递给元赤和一名跟来的健壮侍卫。
「你们抓紧!我下去采药,听到我喊就拉我上来!」
「太子妃,万万不可!让属下下去!」元赤急道。
沈汀禾动作却不停。
「不行。青岩须与寻常苔藓极为相似,你分辨不出,错采了或者遗漏了,殿下的时间就不够了!我亲自去!」
她不再多言,转身面向悬崖。
元赤看着她单薄却挺直的背影,知道此刻任何劝阻都是徒劳,只能与同伴死死攥住藤蔓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