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继贤原本有些唏嘘的心情,此刻如拨云见日,通体舒畅。
老方翻身上马,回首对着女帝抱拳。
「陛下,臣走了!」
「替臣向这首诗的作者道一声谢,告诉他,方继贤欠他一个人情!」
「先生放心,朕,一定把话带到。」女帝点头。
「莫雨,回宫!」
「是。」
这时,杨泰和张孝儒突然快步挡在女帝面前。
「嘿嘿,陛下请留步!」两人一脸讪笑。
「两位先生有事?」女帝不明所以。
杨泰道:「陛下,张孝儒想问您这首诗是从哪位大儒手里买来的?」
张孝儒笑骂:「杨泰,明明是你想知道,为何拿我当挡箭牌!」
女帝摇头:「并非大儒,而是一位叫李杜的年轻公子,看年纪,也就十八左右。」
「什麽!」
两人齐齐傻眼。
「十八岁就作出这种水平的诗……」
「呵呵,老夫这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
两人一脸自嘲。
「多谢陛下相告!」
「两位先生无需客气。」女帝说完,带人离开书院。
途中,女帝吩咐莫雨:「让你派人去查李杜公子的身份,查得如何?」
莫雨道:「正如陛下所料,根据守夜人传回来的消息,李杜果然是化名。」
「他的真实身份陛下绝对想不到。」莫雨卖了个关子。
女帝微微一瞪:「小雨,你学坏了。」
「陛下恕罪!李杜其实就是张侍郎的四公子张平安,也是被您退婚的帝婿。」
「竟然是他!」女帝果然没料到。
「当年他侮辱良家女,获罪三年,就他这种人品,怎麽能写出这种惊艳之诗?」
莫雨道:「陛下,其实您误会他了。臣已经查清楚了,当年张平安是替他大哥张棋顶罪才入狱的。」
「欺辱良家女的人,不是他。」
女帝脸色一沉:「好一个张玄龄,竟敢欺君!」
虽然女帝很生气,可事情都过去这麽久了,她也不好在翻旧帐。
「张平安在张家过得如何?堂堂侍郎公子,为何会沦落到卖诗为生?」
莫雨有些气愤:「说起这个,那张玄龄简直不当人子!」
「不知何故,张玄龄夫妻对这位四公子,一直不怎麽待见。张平安自幼过的便是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日子。」
「他的三位兄长对他也是非打即骂,在张府活得连个下人都不如。」
「可即便如此,张平安依旧非常在意家人的感受,一直渴望得到家人的认可。」
「最可恨的是,张平安刚从大牢里放出来,张玄龄就让他入赘左相府冲喜。」
「陛下应该清楚,左相女儿已经病入膏肓,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
听到这,女帝已经满脸寒霜。
「传朕口谕,让张玄龄去养心殿外跪着,等朕召见!」
「是。」
朱雀大街。
发了大财的张平安,直接去了京城最豪华的酒楼,醉仙居。
「小二,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统统给本公子上一遍!」
张平安在二楼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准备豪横一把。
无论在什麽地方,什麽时代,钱永远都是男人的底气。
「呵,我当谁呢,这不是我的好弟弟吗?」
旁边桌子上,一身锦衣,脸大如盘的公子一脸嘲讽的冷笑。
「什麽时候,醉仙居连这种垃圾都敢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