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没多想,反正在这里说,女帝又听不到。
「楚兄,你该不会是想娶女帝吧?我劝你赶紧打消这个念头。」
「你想想看,那些有本事的男人,谁不是三妻四妾?可一旦娶了女帝,你这辈子就只能守着她一个。」
「你会为了一棵歪脖子树,而放弃整片森林吗?」
歪脖子树……女帝的双手情不自禁地紧了又紧,目光之中似乎有寒芒透出。
张平安毫无察觉,仰头喝了一杯酒,继续高谈阔论。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娶了女帝你一天到晚就只能看她的脸色行事,哪怕你想行夫妻之事,也要先递摺子申请,女帝批准了才行。」
「试问就这一点,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咦,楚兄,你脸怎麽红了,是不是发烧了?」
「唉,楚兄你怎麽走了?别走啊,我拿你当朋友才和你说这些的,你可千万不要有娶女帝的念头啊!女帝和公主,狗都不娶……」
女帝已经拂袖而去。
莫雨冷冷地看了眼张平安,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冷笑。
耗子尾汁!
「怎麽就突然生气了?」
「楚兄,别忘记把帐结了啊……」
张平安对着门外大喊。
楚灵毓一口气冲到楼下,终于爆发了。
「混帐!」
「简直狗胆包天!」
「连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他都敢说,就不怕朕砍了他的脑袋?」
「小雨,你告诉朕,朕真有那麽不堪吗?」
紧随其后的莫雨冷声道:「陛下,请下旨将张平安这个狂徒关进大牢,立刻问斩!」
「您千万别听他的歪理,您乃九五之尊,世间绝色,只要您下一道口谕,不知有多少青年才俊想要入赘。」
「他就是喝醉了乱说的,您无需理会就是。」
女帝这会也冷静下来,恢复高冷从容之态。
「算了,哪有因为一句话就杀人的,况且他并不知晓朕的身份,不知者不罪。」
「不过,他说的也不无道理。一旦坐上这个位置,注定这辈子都要称孤道寡。」
「但凡心中有报复的男儿,怕是都不会想成为帝婿。」
唰!
莫雨长剑半出鞘:「陛下,我现在就将他砍了!」
「行了,别胡闹!朕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况且,这张平安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就凭他刚才针对北莽的计策,就值得朕全力拉拢。」
「不过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什麽话都敢说,以后怕是少不了闯祸。」
「看来,需要给他一个安身立命的差事,万一将来他闯了祸,可以替他兜底,不至于丢了性命。」
「走,先回宫吧,记得查一查这三天,张平安身上究竟发生了什麽。」
「还有,先让张玄龄去养心殿前跪着。」
莫雨道:「陛下,这不太好吧!毕竟事情都还没查清楚,万一张大人没犯错呢?」
女帝脸色一沉:「哼,他身为人父,儿子被打成这样他都不管不问,无论有没有错,他都失职,先让他跪上一个时辰在说。」
「臣,遵旨!」
女帝还未回宫,早就有小太监前往张府传召。
听到女帝传召,张玄龄就心头一跳。
「这次,又是什麽事?」
一辆马车载着张玄龄前往皇宫。
一刻钟后,养心殿前,张玄龄躬着身子,走到喜公公面前,小声询问:「公公,这次陛下在里面吗?」
喜公公咧嘴一笑:「张大人,陛下口谕,让您跪在殿外等候。」
张玄龄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第一个念头就是:我这是又犯啥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