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青:「?」
顾剑白一手拿着真信,一手拿着苏长青那封假信,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且敬佩万分的神情。
「我终于明白了。」
「苏大人,你早就知道张正是奸细。你早就掌握了他的罪证线索。」
「但是,张正隐藏得太深了。他平日里装出一副清廉模样,若是没有铁证,谁也不会相信他通敌。就连我,刚才都在维护他。」
「所以,你故意伪造了一封如此拙劣丶如此荒诞的假信。」
「你拿着这封假信,大摇大摆地闯进兵部,甚至故意引我现身。」
「你是在演戏给我看!」
「你是想通过这封假信的荒谬,来讽刺张正的虚伪!你是想通过这种笨拙的搜查,来引导我去发现那个暗格!」
「若不是你故意去拧那个砚台,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发现这书架后面有密室!」
「苏大人!」
顾剑白激动得浑身发抖,「你为了揪出这个藏在朝廷心脏里的毒瘤,不惜背负诬陷忠良丶伪造证据的骂名!甚至还要忍受我的误解和嘲讽!」
「你这封假信,哪里是伪证?这分明是投石问路的石子!是撕开黑幕的利刃!」
「我顾剑白,真是有眼无珠!竟然还质疑大人的动机!」
苏长青听着顾剑白这一连串的输出,整个人都麻了。
他低头看了看那个砚台。
我真的只是想看看有没有私房钱啊……
我那封信写得烂是因为我文采不行啊……
但看着顾剑白那双充满了悔恨和崇拜的眼睛,苏长青知道,他又洗不白了。
「那个……」
苏长青张了张嘴,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如果我说,我是真的想陷害他,你会杀了我吗?」
顾剑白含泪摇头,露出一丝懂你的微笑。
「大人真会说笑。到了这个时候,您还在用这种方式自污。」
「您放心,这功劳,顾某绝不贪墨!这真信是您找出来的,这奸细是您揪出来的!」
「张正那个狗贼,此刻还在府中做着卖国的美梦吧?我现在就去拿人!」
顾剑白将信小心收好,杀气腾腾地拔出了绣春刀。
「兵部侍郎通敌,这是谋逆大罪!今夜,我要血洗张府!」
说完,顾剑白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留下苏长青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书房里,面对着那个敞开的暗格。
冷风从窗户吹进来,吹动了地上那封被踩得皱皱巴巴的假信。
那上面「封我个大官做做」几个字,此刻显得格外讽刺。
苏长青捡起假信,默默地把它撕了个粉碎。
「张正啊张正……」
苏长青仰天长叹。
「你说你,好好的忠臣不当,非要当卖国贼干什麽?」
「你当卖国贼也就算了,为什麽要把证据藏得这麽好?藏得好也就算了,为什麽要让我找到?」
「你这是在坑我啊!」
「我只是想当个坏人,怎麽就成了大宁朝的福星了呢?」
就在这时,脑海里那熟悉的丶令人绝望的提示音响起了。
【叮。】
【检测到宿主潜入兵部,伪造书信,意图实施政治迫害。】
【奸臣点数+1000。】
苏长青心中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但是。】
【系统监测到史诗级反转。】
【您的误打误撞成功破获了大宁朝建国以来级别最高的间谍案。揪出了隐藏极深的兵部硕鼠,避免了京城防务的全面崩溃。】
【通过对比,您的拙劣陷害更加衬托出了您深不可测的智慧与大智若愚的手段。】
【顾剑白对您的崇拜值已达到顶点:士为知己者死。】
【功德计算中……】
【此次功德巨大,直接挽救国运。】
【扣除寿命:5年。】
【当前寿命馀额:-9年186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