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青心里燃起一丝希望。三千点!这次很多啊!
【但是。】
苏长青闭上了眼。
【系统监测到深层社会变革。】
【您的暴力收税虽然粗鲁,但精准地击碎了大宁朝数百年的顽疾——土地兼并与士绅免税特权。】
【您从这些蛀虫口中抠出来的千万两白银,充盈了国库,使得朝廷有能力赈灾丶养兵丶修河。】
【您撕开了士大夫阶层的虚伪面具,让皇权重新掌控了底层。】
【皇帝赵致看着那些抄出来的银子,对您的信任达到了顶峰,认为您是唯一敢于为了江山社稷得罪全天下权贵的孤臣。】
【功德判定:中兴名臣,万民救星。】
【功德计算中……】
【扣除寿命:5年。】
【当前寿命馀额:-54年186天。】
苏长青从银山上滑了下来,躺在一堆发霉的铜钱里。
五十四年。
这辈子是别想还清了。
「老爷!」
福伯跑过来,一脸兴奋,「宫里来人了!陛下说您查抄有功,特赐您……尚方宝剑再加一把!」
「滚!」
苏长青抓起一把铜钱砸过去。
「我要这麽多尚方宝剑干什麽?我想自杀行不行?」
「老爷,陛下还说了,从今天起,这官绅一体纳粮的新政,就由您全权负责!让您再接再厉,把这京城剩下的贪官都给挖出来!」
苏长青听着这话,只觉得眼前发黑。
全权负责?
那就是说,我还得继续当这个好人?还得继续被百姓歌颂?
「我不干了……」
苏长青哭丧着脸,「这奸臣没法当了。」
「这大宁朝,就没有一个能打的反派吗?」
「就没有一个能让我真正干点坏事的机会吗?」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人群外。
那是一个穿着道袍的道士,手里拿着一个罗盘,看着苏长青头顶那冲天的官气,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好一个苏首辅,好一个苏青天。」
「坏了我们白莲教的好事,断了我们的财路。」
「既然你这麽爱民如子,那贫道就送你一份大礼。」
道士转身消失在巷子里。
而苏长青还在钱堆里打滚,完全不知道,一个更加阴险的敌人,已经盯上了他。
……
京城的读书人闹事了。
这不是几个秀才在茶馆里发发牢骚,而是几千名太学生丶举人,甚至是致仕的老官僚。
他们身穿儒服,头戴方巾,浩浩荡荡地跪在了午门外的金水桥前。
他们手里捧着圣贤书,嘴里高喊着「诛奸臣,清君侧」。
那场面,白茫茫的一片,哭声震天,比国丧还要壮观。
「陛下!苏长青倒行逆施,侮辱斯文!若不杀此獠,大宁文脉断绝,国将不国啊!」
领头的是国子监祭酒,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儒,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几次晕厥过去又被学生掐人中救醒,接着哭。
这就是读书人的杀手鐧,死谏。
也是最让皇帝头疼的一招。
法不责众,更何况是这帮掌握着舆论喉舌的读书人。
杀不得,骂不得,稍微动粗,史书上那就是「焚书坑儒」的暴君。
宫内,赵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苏爱卿,这可如何是好?」
赵致看着外面那乌压压的人群,头皮发麻。
「他们这是在逼宫啊!要不……朕先下个罪己诏,缓和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