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喜欢排场吗?他不是喜欢收礼吗?」
「那我就在寿宴上,当着满朝文武,当着皇上的面,把这份大礼送给他!」
「我要让他在最得意丶最风光的时候,从云端跌进地狱!」
苏长青转头看向金牙张。
「老张!」
「在!」金牙张正流着口水看着那些金子。
「别看了!这些金子跑不了!」
苏长青命令道,「你带人,把这些箱子里的金银,全都给我搬空!搬到咱们长青营的驻地去!」
「但是,箱子要留下。不仅要留下,还要往里面塞满石头和火药!」
「火药?」金牙张一愣。
「对!给我把这地宫变成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苏长青的声音如同恶鬼低语。
「明天晚上,只要我一摔杯,你就给我点火!」
「我要让这普渡寺,变成魏忠贤的火葬场!」
「还要让这满城的烟花,都为他的葬礼助兴!」
……
第二天。
魏府寿宴,宾客盈门。
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连皇帝赵致都派了太子来祝寿,给足了九千岁面子。
魏忠贤穿着那身大红蟒袍,坐在主位上,接受着百官的跪拜,满面红光。
「苏首辅到——!」
随着一声高喊,苏长青带着顾剑白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八个壮汉,抬着一口巨大的丶用红绸盖着的箱子。
「乾爹!孩儿给您拜寿了!」
苏长青一进门就跪下磕头,那叫一个孝顺。
「好好好,快起来。」
魏忠贤看着苏长青,就像看着自己最听话的狗。
「长青啊,听说你在普渡寺给咱家立了长生柱?有心了。」
「那都是孩儿该做的。」
苏长青站起身,指着身后的大箱子。
「除了长生柱,孩儿还在普渡寺地下挖到了一件祥瑞!特意抬来献给乾爹!」
「祥瑞?」
魏忠贤来了兴趣,「什麽祥瑞?」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苏长青走到箱子前,手抓住了红绸的一角。
他看着魏忠贤,嘴角慢慢勾起,露出了一个让魏忠贤感到一丝不安的笑容。
「这件祥瑞,乃是天命所归,只有真正的真龙天子,才配拥有。」
苏长青特意加重了「真龙天子」四个字。
魏忠贤的脸色变了。
「打开!」
苏长青猛地掀开红绸。
箱盖弹开。
那一抹刺眼的明黄色,在那一瞬间,照亮了整个大厅,也刺瞎了所有人的眼。
龙袍。
玉玺。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戏台上正在唱戏的角儿,都吓得失了声。
魏忠贤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那件熟悉的龙袍,看着那个他无数次在深夜抚摸的玉玺。
他的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完了。
「魏公公!」
苏长青突然大喝一声,声音不再是之前的谄媚,而是充满了雷霆之威。
「这是在你普渡寺私库里挖出来的!」
「私藏龙袍!伪造玉玺!你是想造反吗?!」
「来人!给我拿下这个乱臣贼子!」
「动手!」
顾剑白拔刀出鞘,一道寒光直取魏忠贤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