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
苏长青停下脚步,看着远处贡院的高墙。
「如果她有本事杀了我,那就让她杀。」
「但在此之前,我要榨乾她的每一分才华。」
「顾剑白,你记住了。」
苏长青的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冷酷。
「我们现在是在悬崖上走钢丝。只要能平衡这根杆子,不管是男人女人,好人坏人,我都敢用。」
「因为我们身后,是万丈深渊。掉下去,就是万劫不复。」
顾剑白看着苏长青的侧脸。
那张曾经玩世不恭的脸上,如今写满了沧桑和决绝。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更加让人心疼,也更加让人敬重。
「放心。」
顾剑白伸手,重重地拍了拍苏长青的肩膀。
「你的后背,有我。」
「不管是女刺客还是老顽固,想要动你,先问问我的刀。」
苏长青转头,看着这个生死兄弟,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笑意。
「行了,别肉麻了。」
「走,进去看看考场。这次我可是准备了好几道送命题,不把这帮读书人考哭,我就不叫苏长青!」
……
三日后,恩科开考。
果然如顾剑白所料,大批儒生在贡院门口静坐示威,拒绝入场,高喊「废除邪科,恢复正统」。
苏长青也没惯着他们。
他直接让人在贡院门口架起了一口大锅,里面煮着香喷喷的红烧肉。
「都听好了!」
苏长青拿着大喇叭喊话。
「只要进考场,不管能不能考中,先发二斤红烧肉,外加五两银子路费!」
「不进去的,就在这饿着吧!」
在这个百姓普遍吃不饱饭的年代,这一招简直是降维打击。
那些原本跟着起哄的寒门学子,闻着肉香,摸着乾瘪的肚子,心里的圣贤书瞬间被红烧肉取代了。
「有辱斯文……但这肉真香啊!」
「为了圣人绝学,我得先活下去!」
「冲啊!抢肉啊!」
防线瞬间崩溃。
大批学子捂着脸,冲进了考场。
那些领头的腐儒气得吐血,但在长青营士兵那明晃晃的刀枪面前,也不敢造次。
考场内,裴瑾坐在号舍里,看着发下来的试卷。
第一题:
【若有粮十万石,自江南运至京师。水路三千里,陆路八百里。水运损耗一成,陆运损耗三成。若遇水患,水路不通,需绕行陆路一千二百里。问:如何调度,方能使损耗最低?且需计算人工脚力几何?】
裴瑾笑了。
这题,她在流放途中,帮押送的官差算过无数次帐。
那是血泪换来的经验。
她提起笔,墨汁饱满,如同利剑出鞘。
这哪里是考试?
这是在给大宁朝刮骨疗毒!
苏长青坐在主考官的位置上,看着下面奋笔疾书的考生们,又看了看远处那个角落里,即使穿着男装也难掩秀色的裴瑾。
他盘着核桃,对身边的顾剑白说道:
「老顾,你看。」
「这大宁朝的脊梁,这不就挺起来了吗?」
顾剑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微微点头。
「是啊。只要有你在,这脊梁就断不了。」
「少拍马屁。」苏长青伸了个懒腰,「考完试,还有硬仗要打。江南那帮豪绅肯定不甘心被我抢了钱,估计已经在憋坏水了。」
「他们敢?」顾剑白眼中杀机一闪,「我的刀还没收回去呢。」
「刀要用在刀刃上。」
苏长青眯起眼,眼神深邃。
「这次,咱们不用刀。咱们用钱,砸死他们。」
「我要让他们知道,在这大宁朝,只有我苏长青能当资本家,他们……只能当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