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
苏长青打量着他,「铁罗汉,这名字太草莽了。既然当了官,得改个名。」
「请王爷赐名!」
「以后,你就叫铁如山。」
苏长青淡淡道,「本王任命你为大宁皇家盐业总局第一任总办。」
「你的漕帮,原地改编为盐运护卫队。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把盐安全地运到大宁的每一个角落。」
「路上遇到土匪,直接灭了,遇到贪官卡要,直接拿本王的手令抽他。」
「至于帐目和管理……」
苏长青看向门口的另一个畏畏缩缩的身影。
扬州知府,吴德。
「吴大人。」
吴德浑身一激灵,滚了进来:「下官在!」
「你虽然贪生怕死,但好歹在官场混了这麽多年,有些弯弯绕绕你最清楚。」
「本王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给铁如山当副手,负责文书和协调。」
「记住,你们两个是互相监督。」
苏长青走到两人面前,俯下身,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铁如山要是敢动粗,吴德你就参他一本。吴德要是敢贪污,铁如山你就直接剁了他的手。」
「裴瑾每个月会来查一次帐。」
「要是帐对不上……」
苏长青指了指窗外的运河。
「扬州的王八最近好像饿瘦了,需要加餐。」
吴德和铁如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恐惧,以及那燃烧起来的野心。
一个流氓头子,一个滑头贪官。
这种奇葩的组合,放在别处是灾难。
但在苏长青手里,这就是最完美的「恶人磨恶人」。
「卑职,誓死效忠王爷!」
「下官,誓死效忠王爷!」
……
安排好了一切,苏长青终于踏上了归途。
来的时候,是一艘船。
回去的时候,是一支舰队。
几十艘吃水极深的巨型货船,首尾相连,在大运河上排成了一条长龙。
船上装的不是丝绸瓷器,而是银子。
五千万两白银,加上查抄赵家所得的珠宝古玩,总价值接近八千万两。
这是一个什麽概念?
大宁朝立国两百年,国库最充盈的时候,存银也不过一千万两。
苏长青这一趟,把大宁朝未来十年的钱都给赚回来了。
「苏兄。」
甲板上,顾剑白看着那绵延不绝的船队,神色有些恍惚。
「这钱太多了。多得让我心里发慌。」
「多吗?」
苏长青迎着江风,衣袂翻飞。
「老顾,你知道咱们要干的事有多烧钱吗?」
他伸出手指,一个个地数着。
「莫天工那个疯子,要造新式火炮,要建高炉炼钢。光是第一期投入就是五百万两。」
「你要练新军,要换装板甲,要配火枪。五万人,每人每年的军费就是五十两,这又是二百五十万两。」
「还有,我要修路。要把那种叫水泥的东西铺满大宁的官道。那是在地上铺银子。」
「还有那个宋钰,办报纸也是个吞金兽。」
苏长青叹了口气,拍了拍顾剑白的肩膀。
「八千万两,听着吓人。真要撒下去,也就是个水漂。」
「但这水漂打得值。」
顾剑白握紧了拳头。
「苏兄,你是在给大宁换血,换骨。」
「是啊,换血很疼的。」
苏长青望着北方,目光深邃。
「扬州只是个开始。京城里的那些老家伙,看到我带这麽多钱回去,恐怕眼珠子都要红了。」
「那就让他们红。」
顾剑白的手按在刀柄上,身上散发出一股凛冽的杀气。
「谁敢伸手,我就剁谁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