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发根根竖起。
苏长青坐在一丈开外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碟刚冰镇过的葡萄,正慢条斯理地剥皮。
「停一下。」
苏长青淡淡开口。
莫天工有些意犹未尽地停下了手里的活。
电弧消失,那忍者终于停止了抽搐,瘫软在椅子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对于这个时代的扶桑人来说,刀劈斧砍他们不怕。
但这种看不见,摸不着,却能瞬间让人失去控制,仿佛灵魂被抽离的痛苦,在他们眼里,就是神罚。
「怎麽样?」
苏长青把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肉送进嘴里,语气慵懒。
「这雷神之椅的滋味,还不错吧?」
忍者声音嘶哑,牙齿还在打颤,「你居然能操控雷电……妖术师……」
「妖术?」
苏长青笑了,那是关爱智障的眼神。
「这叫科学。算了,跟你这种文盲也解释不通。」
他站起身,走到铁椅前,手里并没有拿什麽刑具,只是轻轻拍了拍忍者的肩膀。
「本王的时间很宝贵,还要回去陪陛下画画。」
「我只问一个问题。」
苏长青俯下身,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除了你们这几只老鼠,黑龙会在京城,还有多少人?藏在哪?」
忍者咬紧牙关,死死闭上眼睛。
「杀了我吧!武士绝不出卖同伴!」
「有骨气。」
苏长青赞许地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莫天工。
「老莫,刚才那个电压稍微调大一点。」
「好嘞!」莫天工嘿嘿一笑,「刚才只是第一档酥麻,这次咱们试试第三档升天!」
「不!不要!」
看着那蓝色的电火花再次亮起,忍者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那种灵魂出窍的恐惧,比死亡更可怕。
「我说!我全都说!」
「我们在京城有三个据点!总联络点在城南的樱花酒肆!负责人是藤原大冢的义女,千代子!」
「樱花酒肆?」
苏长青眉毛一挑,看向一直站在阴影里的顾剑白。
「老顾,这名字听着挺耳熟啊?」
顾剑白面无表情地擦着刀:「那是京城最大的扶桑歌舞伎馆,不少达官贵人都喜欢去那喝清酒。」
「原来是灯下黑啊。」
苏长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用烟花柳巷做掩护,搜集情报,顺便拉拢腐蚀朝廷官员。这手段虽然老套,但确实好用。」
他挥了挥手。
「把他带下去,关进水牢。别让他死了,这可是咱们以后跟扶桑谈判的人证。」
「是。」
两名长青营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把忍者拖了下去。
莫天工还在那爱不释手地抚摸着他的发电机。
「王爷,这玩意儿不仅能审讯,我看用来治疗风湿大概也有奇效……」
「那个以后再说。」
苏长青整理了一下衣襟,恢复了那副风度翩翩的摄政王模样。
「审讯结束了,该去赴宴了。」
「赴宴?」顾剑白一愣。
「藤原大冢请我喝茶。」
苏长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既然知道了他的底牌,这茶,喝起来就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