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青抬起手。
「列阵。把炮架起来。」
士兵们迅速散开,在河谷边缘排成了三列横队。
四门佛郎机炮被迅速组装完毕,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那些脆弱的茅草屋。
对面的土着首领似乎察觉到了危险。
他挥舞着一根挂满羽毛的权杖,叽里呱啦地喊了一通,然后率先投出了一根标枪。
标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距离大宁战阵还有十几步的地方,插在泥土里。
这是挑衅。
紧接着,数百名土着怪叫着发起了冲锋。
他们奔跑的速度极快,像是一群黑色的猎豹。
「距离一百五十步。」
苏长青面无表情地估算着距离。
「一百步。」
「八十步。」
冲在最前面的土着已经举起了吹箭筒。
「开火。」
苏长青轻轻吐出两个字。
「砰!砰!砰!砰!」
第一排火枪齐射。
白色的硝烟瞬间腾起。
密集的铅弹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进了土着的人群中。
没有任何悬念。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土着瞬间倒下。
铅弹撕碎了他们没有任何防护的身体,鲜血喷洒在绿色的草地上,显得格外刺眼。
「第二排!放!」
还没等后面的土着反应过来,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
又是几十人倒下。
惨叫声压过了战鼓声。
这种从未见过的雷霆手段,彻底击碎了土着们的勇气。
他们惊恐地看着这群手持「喷火棍」的人,脚步开始迟疑,有人甚至扔下武器转身就跑。
「炮击。」
苏长青指了指那些茅草屋。
「轰!轰!轰!轰!」
四枚实心铁弹呼啸而出,直接贯穿了村子中央最大的几座吊脚楼。
脆弱的木结构瞬间崩塌,茅草顶被点燃,火光四起。
这不仅是杀伤,更是震慑。
对于这些还在使用石器和骨器的原始部落来说,这就是天罚。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战斗结束了。
或者说,屠杀结束了。
地上躺着上百具尸体,剩下的土着全部丢掉了武器,跪在地上,把头深深埋在泥土里,浑身瑟瑟发抖,嘴里发出求饶的呜咽声。
张猛提着带血的刀,走到苏长青马前。
「王爷,剩下的怎麽办?那个领头的抓住了。」
苏长青翻身下马,踩着满地的血泥,走进了村子。
士兵们押着一个身材高大,戴着羽毛冠饰的中年土着跪在苏长青面前。
这人正是刚才那个发号施令的首领,此刻他的大腿中了一枪,正疼得龇牙咧嘴。
苏长青看着他,眼神中没有怜悯,也没有厌恶,只有一种评估牲口般的冷漠。
「身体素质不错。」
苏长青评价道。
他转过头,看向周围那些跪伏在地的俘虏。
大概还有三百多名成年男子,以及数百名妇孺。
「通译。」苏长青招了招手。
一名懂一点土着语的西洋人跑了过来。
「告诉他。」
苏长青指着首领。
「从今天起,这片土地,还有这片土地上的人,都归大宁东洋商局所有。」
「我不杀他们。」
向导结结巴巴地翻译着。
首领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希冀。
「但是。」
苏长青话锋一转,从张猛手里拿过那根橡胶割刀。
「活命是有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