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该收场了(2 / 2)

厉工说着,眉梢间浮起几分自得。

「哦?照你这般说,一旦放你出去,你随时都能溜之大吉?」

吴风轻轻「呀」

了一声,似笑非笑,「这可真是我疏忽了。」

「看来,得在你身上留些手段才好,免得你日后翻脸不认人,你说是不是?」

他仿佛忽然想通关窍,抚掌低语。

「这……」

厉工嘴角一抽,整张脸霎时黑沉如铁。

我真真是昏了头!

好端端的,怎就把最后的倚仗给说漏了?

早知今日,当初何必招惹这尊邪神……(千百悔恨自心头碾过)

吴风不再多言,只含笑抬手,一枚无形剑丸悄然浮现。

剑丸现形并非关键,关键在于那剑丸之中融着的,竟是一颗手术果实。

他五指轻展,周遭空间随之扭转丶摺叠。

下一瞬,血手厉工那颗鲜红搏动的心脏,已静静躺在了吴风掌心。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运起阴阳遁法,黑白二色查克拉交织流转,凝成一枚临时的心窍,稳稳按回厉工空洞的胸腔。

整个过程诡谲莫测,似虚似实,叫人脊背发寒。

厉工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吴风手中那团仍在跳动的血肉,喉头咯咯作响,却发不出声音。

「为保你日后忠心,这颗心就先寄放于我处。」

吴风语声温和,字字却如冰锥,「若你敢有半分违逆,我便将它轻轻一捏——」

「菜无心尚能活,人无心,可就必死无疑了。

厉工,你可听得明白?」

「明白!明白!」

厉工拼命点头,额间冷汗涔涔。

此刻他万分确信:眼前之人绝非寻常吴风。

这般诡谲手法,莫说亲眼得见,便是从天人之境的传闻里,他也从未听过半分。

如此看来,这位李公子身后所倚仗的「大罗天」

,当真可谓手眼通天。

只是不知,若与那十绝岛相较,二者孰高孰低。

「随我来吧,」

吴风轻轻一弹指,「外头的热闹,也该收场了。」

血手厉工只觉得眼前景象渐渐模糊,随后便沉入一片混沌的黑暗之中。

待到厉工再度恢复神志时,山风依旧拂过先前的坡地。

吴风静立在他身侧,衣袂微扬。

而不远之处,神将同血十三已无声无息地倒在荒草间,面目安详宛如酣眠的婴孩。

那般宁谧,倒与长逝无异。

唯一未歇的,只剩叶孤城与赤尊信那一处交锋。

赤尊信双臂如轮翻飞,一次次以指节震开斩来的剑锋,金铁交鸣间星火迸散。

「如此绵软无力,也配与本座为敌?」

他笑声桀骜,眼中却无半分快意,「来啊!杀得了我吗?废物!」

虽看似占尽上风,赤尊信心底却如浸寒冰——此战胜负早已注定。

只因自家阵中,能称得上战力者,此刻皆已倾覆。

谁曾料到,神将与血十三这般已达陆地神仙境界的人物,竟连那面带「壹」

字纹饰的神秘人随手一指都接不住。

当时,「壹」

缠住血十三,「叄」

与「肆」

则分对天门神官丶神算。

赤尊信原以为双方尚需一番纠缠方能见分晓,却见「壹」

只轻描淡写地一抬手,神将便已坠入深眠。

毫无挣扎,宛若儿戏。

血十三见势欲遁,身形方才掠起,「壹」

已如鬼魅般浮现其后,信手一擒,便将他掷回「叄」

「肆」

跟前。

而那二人,此刻早已料理了神官与神算。

于是血十三只得独对双敌,左支右绌,竟似成了供人磨炼招式的活靶。

赤尊信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头雪亮:「壹」

自始至终未动真格。

留血十三一命,不过是为了让「叄」

与「肆」

多些练手的机缘罢了。

这般从容戏弄强敌的画面,隐隐勾起他某种熟悉又悚然的既视感。

仿佛在何处,也曾见过如此轻描淡写丶却令人彻骨生寒的光景。

赤尊信的记忆深处泛起一段模糊的画面——那是多年前在深山潜修时目睹的景象:一头斑斓母虎领着两只幼崽,以近乎戏谑的方式围猎一只麂子。

母虎并不急于下 ** ,而是纵容幼崽扑咬丶躲闪丶失误,在反覆进退间磨砺猎杀的技艺。

此刻的场面竟与那景象隐约重叠。

可这念头刚升起便被他自己掐灭。

将眼前这两位头戴「」

与「」

字面具的神秘强者比作教导幼崽的猛兽?未免太过荒唐。

修为已达陆地神仙之境的存在,何须旁人引领着学习所谓「猎杀」

之道?

这简直荒谬得令人发笑。

「赤尊信纵然境界跌落,终究曾踏足陆地神仙之位。」

血手厉工扫视四周战局,又察觉胸口某处空落落的异样——那不是错觉,心脏确实已被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