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现在偷懒,坏人进来会把你抓去炖汤的。」
「让它留意风声便够了,不必真的睁一夜眼睛。」
姜怡宁走到洞口,在岩壁上按下一道紫金藤印。
细密藤蔓顺着石缝铺开,将内外两层石洞一同封住。
「种花叔若是醒来,先给他喂三口清水,再喊我出来。」
五宝郑重点头,抱着火灵隼退到楼霄天身旁。
「娘亲放心,四月会看着种花叔,也会看着尘心叔不许乱跑。」
梵尘心听见这句话,薄唇牵起一点极浅的弧度。
「贫僧如今连站都站不稳,四月不必把我看得像会逃跑一样。」
「尘心叔上次说不动,后来还是跳进雷池了,所以四月不相信。」
姜怡宁回身看向梵尘心,眼底压着未散的后怕。
「听见没有,连四月都知道你说话不算数。」
梵尘心沉默片刻,才低开口。
「我答应你,以后若再挡在你前面,至少会先告诉你一声。」
「你若真提前告诉我,我会先把你敲晕,再拖到后方。」
「那贫僧只能庆幸,你方才没有来得及敲晕我。」
姜怡宁没有继续和他争。
楼霄天的心脉已经被青木本源与藤丝暂时封住,短时间内不会继续崩裂。
梵尘心体内的腐骨毒却仍在蔓延,再迟片刻便会侵入佛骨与心脉。
她走到梵尘心面前,指尖落在他肩侧腐蚀发黑的衣料上。
「把上衣脱下来,我要看看毒素蔓延到什么位置。」
梵尘心抬眼望着她,喉结轻滚动。
「宁儿,洞外还有孩子和伤者,你不必亲自动手。」
「你若能自己处理,便不会让黑纹爬到颈后。」
姜怡宁一把扯开他肩头已经破损的衣襟。
布料被毒液黏在伤口边缘,撕开时带出一片暗红血痕。
梵尘心肩背骤然绷紧,手指按进身下青石。
石面被他捏出数道细密裂纹。
「疼就说出来,不必在我面前装成没有感觉。」
「贫僧只是担心你的手会被毒血沾到,并非忍不住这点疼痛。」
「你若再说一句废话,我就让四月进来看着你喝药。」
梵尘心终于安静下来,任由她将残破的上衣拉开。
几道旧日戒律留下的暗金痕迹纵横在脊骨两侧。
今日新添的三处贯穿伤却格外刺眼。
腐骨毒链留下的黑纹从肩胛一路蜿蜒,已经贴近心脉位置。
黑纹间渗出的血水带着腥甜气息,周围皮肉也泛起灰白。
姜怡宁的手指停在一道伤口边缘,眉心随之蹙起。
「毒素已经逼近心脉,你方才还敢在雷池里动刀。」
梵尘心侧过脸,额前湿发贴在苍白面颊上。
「若我当时不动刀,毒链会先刺进你的丹田。」
「所以你便拿自己的心脉去换,这笔买卖倒是算得很快。」
「我没有拿命换什么,只是做了当时最该做的事情。」
「你最该做的事情是活着,不是每次都让我替你捡回半条命。」
梵尘心望着她压住怒意的眉眼,声音低了几分。
「宁儿,我看见锁链刺向你时,根本来不及想更多。」
「那你现在就听我的,盘膝坐好,不许再运转佛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