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迹额角青筋跳动，沉声道：「你要报复，尽管找我，但五年前的事和端禾没有一点关系。她当时已经尽了最大的力气保护我们，如果不是你随意走动丶乱说话，又怎么会屡屡招惹鬼怪，落得如今这样的结局？」

「端禾」冷笑一声：「你这是在说我咎由自取？」

程迹一顿：「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既然已经死了，就不该留在人间。投胎去吧，害了人，你就只能一辈子当孤魂野鬼，再也没办法成为人了。」

「端禾」脸上露出笑意，当着程迹的面转了个圈，毫不客气地展示着这具身体，巧笑嫣然：「我这不是成为人了吗？怎么不是人？」

「你！」面对江映月的油盐不进，程迹面色顿时铁青。

他也明白，和一只鬼实在没什么道理好讲。

但他又不能就这么离开，把端禾一个人留在这只鬼手里，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若因此痛失爱人，他也活不了了。

一时间，程迹心中焦急，却又无计可施。

「端禾」扯了下唇角，又回到床上躺着，朝程迹勾了勾手指。

程迹不动，只冷冷盯着她，可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又实在没办法露出痛恨或恐惧。

就在程迹左右为难时，「端禾」却躺下睡了。

一整晚，程迹没离开，也没动，就这么枯站了一夜。

翌日的光洒落进来时，床上的端禾缓缓睁开眼。

程迹浑身紧绷，死死盯着她。

端禾却像刚睡醒，睁开眼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察觉到程迹炙热的目光，才从迷糊中回过神，转头看向他，微讶：「程迹哥？你站在那做什么？」

她说着便坐起身，可被子从身上滑落，她什么都没穿，身上还有些暧昧的痕迹。

端禾脸一红，又把自己缩进了被子里。

「我丶我怎么……」她语气有些羞涩，又偷偷看了程迹一眼。

看着她脸上熟悉的神情与语气，程迹终于放松下来。

他挪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双腿已经麻木了，可他顾不上许多，上前拉住端禾，神色严肃道：「阿禾，穿上衣服，我们回京市！」

「啊？回京市？可江学姐的事还没……」端禾有些疑惑。

程迹抿了抿唇，把昨天晚上的事告诉了端禾。她脸色霎时从绯红变得苍白：「你丶你说什么？江映月的鬼魂附在我身上……」

端禾有些摇摇欲坠，此刻再看身上暧昧的痕迹，只觉心如刀绞。

难怪，她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

「阿禾……对不起，我……」程迹看着她痛苦的表情，心里也很难受。

端禾红了眼，咬了咬嘴唇，却伸手抱住他的腰，小声道：「不，这不能怪你。」

「我们尽快回京市吧。江映月的鬼魂能做到这一步，完全不像是新生的鬼，怕是已经成了气候，我们留在这里只会更加危险。」程迹声音凝重。

端禾点了点头，穿好衣裳，两人匆匆离开了县城。

坐在副驾上，端禾红唇微微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