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他冷笑一声:「孤早说过,你与皇室再无干系。区区一个叛逆之妻,留着何用?杀了。」
语气几乎没有一丝波澜,毫不在意眼前这个女人也曾是他同床共枕的发妻。
沈凤君心中冷笑,果然心狠手辣。
就在亲卫举刀欲砍之际,沈凤君长腿骤然一扫,重重踢在亲卫手腕上。长刀腾空,她脚尖点地,如灵燕般掠入半空,手腕一摆握住刀柄,在半空中一旋,转瞬间便已欺至楚浮生身侧,长刀缓缓横在了他脖颈上。
楚浮生刚要拔剑,就听到沈凤君淡淡的声音:「陛下,刀剑不长眼,您还是乖一些,莫要碰到我的刀锋。」
楚浮生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肉眼几乎难以捕捉。他竟不知沈凤君有这等身手。
「陛下,现在我们能好好谈谈了吗?」沈凤君声音清浅,温热的呼吸洒在他耳畔。
楚浮生眉头紧锁,朝周围持刀对峙的亲卫喝道:「退下。」
沈凤君淡淡道:「放了瀚城百姓。」
楚浮生气急反笑:「你以为挟持了孤,就能为所欲为?」
沈凤君淡淡一笑,刀锋逼近几分,在楚浮生颈间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线。周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贺丰更是面色大变:「贺夫人!弑君乃是大罪!您三思啊!」
沈凤君不为所动,只静静看着楚浮生。在他阴晴不定的面色中,她附到他耳边,轻声说道:「陛下,我曾在酆都见过您。」
一句话,让原本满身戾气的楚浮生面色骤然大变,甚至顾不得脖颈上架着的刀锋,猛地转头看向沈凤君,喃喃道:「这不可能……你怎么会……」
沈凤君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道:「放了瀚城百姓,他们都是无辜之人。陛下也知道,阎王殿讲究因果善报,行此举者,日后必下十八层地狱。」
闻言,楚浮生脸色愈发难看。
过了许久,他才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全部住手,原地休整!」
听到这道命令,贺丰眼圈一红,恨不得当场给沈凤君磕一个。他也顾不上许多,连忙高声吩咐兵将收拾残局,在瀚城休整。
随后,沈凤君便带着楚浮生进了县令府,径直将人带入房中。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间亲卫与死士锋利的目光。
一进门,沈凤君便放下长刀,抬眸看向面色铁青的楚浮生:「陛下,坐。」
楚浮生活动手腕,冷笑一声,下一刻赤手空拳朝沈凤君袭来。她柳眉一挑,也不在意,手掌如刀,与楚浮生斗在一处,动作行云流水,毫无凝滞。
风声猎猎,屋中桌椅被踢得粉碎。
直到一抹冰冷的尖锐抵在楚浮生颈间。他大口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冷冷盯着沈凤君:「好你个沈凤君,往日里在宫中养尊处优,孤竟不知你会功夫!」
且绝不是三脚猫功夫。这般手段武力,便是领兵都使得。
沈凤君神色淡淡,刀锋抵着楚浮生的脖颈,将人带到床边,一把推入帐中,顺手拉下帐幔。就在外间亲卫听到动静冲破门扉的瞬间,她低声道:「陛下,叫他们出去,别坏了你我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