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自然又流畅,仿佛这就是事实。
冷璧君眨了眨眼,看看许归澜,又看看陆沉,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茫然无措的信任:「原来……是这样啊。那丶那谢谢你们救了我。」
陆沉薄唇微动,眉头拧得更紧,却在对上许归玉投来恳求的眼神时,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许归玉见冷璧君已经信了七八分,心中暗喜,面上却不显,只温声道:「璧君姐姐,你刚醒,身子还虚弱,先让我哥照顾着你。我和陆沉刚回国,还有好多事要处理,得先走一步了。」
说完,她挽着陆沉的胳膊,半拉半拽地将他带出了病房。
陆沉脚步微顿,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冷璧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沉默地跟着许归玉离开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冷璧君望着站在床边的许归澜,小声问道:「许……许先生,我真的是你的未婚妻吗?」
许归澜抬起那双温和的眼睛,看了她一眼,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他的态度实在不算热络,却很有眼力见。冷璧君需要什么,他便递什么,说话温和,动作不急不缓,像三月春风,令人如沐春风,暖洋洋的。
「你受伤了,好好睡一觉,我就在旁边守着你。」许归澜声音温和。
冷璧君弯了弯唇,脸颊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轻声道:「好。」
许归澜上前帮她整理了一下枕头,冷璧君躺下,还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阳光气息,很好闻。
剧情里,「冷璧君」本就失去记忆,心中空落落的,像一片浮萍,无根无依。许归澜这样温和妥帖的照顾,落在她眼里,便成了体贴入微的关怀。再加上许归澜长相英俊,她心里渐渐生出几分依赖,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出院那天,许归澜接她回了自己的住处。
是一栋安静的小洋楼,陈设雅致,处处透着主人的品味。
不过,从踏进那扇门开始,许归澜的态度突然变了。
他依旧客气,依旧礼貌,却多了几分难以逾越的疏离。
「你的房间在一楼左手边第一间。」他将一把钥匙递给她,语气平淡,像在招待一位暂住的客人,「有什么需要可以跟佣人说。」
冷璧君愣住了。
接下来的日子,许归澜对她客气得像对待一位远房亲戚。
同桌吃饭,他不主动说话,她便不敢开口。偶尔问起从前的事,他总是淡淡一句「以后你会想起来的」,便将话题岔开。
他们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冷璧君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明明在医院时,他不是这样的。她开始怀疑,开始不安,开始在夜里辗转反侧,回想着从前的事,可她想不起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冷璧君的笑容越来越少,沉默越来越多。
她开始害怕这种客气,害怕这种疏离,害怕自己是个一无所有的人。
直到那一天——
她在许归澜的书房里,无意间看到了一张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