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归澜低头看着怀里的冷璧君，看着她泛红的眼尾，看着她故作坚强却偏偏要说出「宁愿离开」这样的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抚过她眼下那道浅浅的泪痕：「不许再说离开的话，我要娶你，要和你在一起，谁都阻拦不了。」

说着，许归澜吻了下去。

起初是轻柔的，可吻着吻着，那份克制便渐渐松了。刚刚热恋的情人，总是贪恋彼此的体温，总想每时每刻都黏在一起，哪怕分开一瞬，都觉得漫长。

他的手扣在她腰间，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吻得更深了些。

冷璧君闭上眼，伸手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微微踮起脚尖，回应着他的吻。

舱房里一时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细碎轻响。

门外，许归玉站住了脚。

她原本是匆匆赶来的，心里又慌又乱，满脑子都是「不行」「绝对不行」。可当她看清门内的景象时，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看见哥哥搂着那个女人，低头吻她，吻得那样专注，那样投入，仿佛这世间再没有第二个女人能入他的眼。

甚至她忍不住和陆沉比，好似陆沉亲吻她时，都没有这样深情过。

许归玉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你们在干什么？！」

她尖叫出声，声音尖锐至极，几乎刺破耳膜。她冲进舱房，眼眶通红，整个人发疯一般，不管不顾地朝冷璧君扑了过去，张牙舞爪，带着戾气。

「你这个贱人！你放开我哥哥！你凭什么？你凭什么！」

她伸手就要去扯冷璧君的头发，指甲直直地朝她脸上抓去。

就是这张脸，欺骗了她哥哥！

许归澜眼疾手快，一把将冷璧君护在身后，同时握住了许归玉的手腕，眉头拧得死紧：「阿玉！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许归玉挣不开他的手，眼泪哗地涌了出来，声音又尖又哑，嘶吼着，「哥哥！你不能和她在一起！她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她嫁过人的！你堂堂许家家主，怎么能娶一个嫁过人的女人？！」

她越说越激动，浑身都在发抖，泪水糊了满脸，狼狈至极。

「金陵城那么多名门贵女，哪个不比她强？你要是娶了她，别人会怎么看你？怎么看我们许家？哥哥，你疯了吗！」

许归澜脸色微变，厉声道：「闭嘴！」

他顾不得许归玉，转身去看冷璧君。

她俏脸又苍白下来，喃喃道：「我……嫁过人？」

许归玉耳朵尖，听到这话，立马尖叫道：「对！你就是嫁过人！你就是配不上我哥哥！你赶紧滚！离我哥哥远远的，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勾引他，我杀了你！」

冷璧君浑身僵硬，手里的画像被捏得皱成一团。

许归澜面色冷戾，眼底的温度一点一点褪去。

他握着许归玉的手腕没有松开，声音带着隐忍的怒意：「许归玉！我说了，有什么事回家再说。你不要在这里闹。」

「我不！我就要现在说！」许归玉拼命摇头，泪珠四溅，「我不能看着你毁了自己！哥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最疼我了，我说什么你都会听的！你现在为了这个女人，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她说着，又恶狠狠地瞪向许归澜身后的冷璧君，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