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华东大区的临时工,夏禾的耳目自然不闭塞,挖人家的坟还不算,把尸体也一起盗走,能干出这种事儿的大概也只有全性了。
「对。张锡林的孙子。」言森偏过头,看着夏禾精致的侧脸,「有趣的是,这个张楚岚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老四在电话里跟我交了底,宝宝姐之前去试探过他了。」
「结果呢?」
「这小子明明是个异人,却硬生生装得跟个普通人一样,最后被宝宝姐逼得没辙了才用出了手段,而且还是金光咒。」
「金光咒?」夏禾坐起身,脸上露出一抹错愕。「那不是咱们天师府独有的手段吗?那个张锡林......跟龙虎山有关系?」
夏禾自从被言森领回去在山上待了半个月后,就喜欢上了山上那种独有的清静,这两年也没少以探亲的名义回去小住,所以对天师府的规矩有所了解。
金光咒,乃是天师府不传之秘,非门内弟子,是绝对不可能接触并学习到金光咒的。
「也没听谁说过山上有哪位老前辈叫张锡林啊。」夏禾皱眉。
「所以徐老四怀疑,张锡林是个化名。他查不到底细,这不就找到我这儿来了吗。」言森也坐了起来,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件蓝色的对襟短褂。
「你说巧不巧。我还真知道点内幕。」言森把胳膊伸进袖管,「山上确实没有叫张锡林的。不过......我太师爷和田太爷,倒是有一位失踪多年的师弟。」
言森动作一顿,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幽光。
「他叫,张怀义。」
「啧......」
「疑似三十六贼之一的龙虎山门徒......这事儿可不好办啊。」夏禾喃喃自语,随即她看向言森,「你跟太师爷和田太爷说了吗?两位老人家什麽反应?要是这个张楚岚真是那位怀义老爷的后人,你要把他带回山上吗?」
「没什麽不好办的。」言森轻笑一声,摸了摸女友脑袋,引得夏禾不满地给了他一巴掌,「如果张楚岚真的是怀义老爷的后人,那这说破大天也是天师府的家事,谁拦着干谁就是了 ,如果不是,老四那边会收留他的。」
毕竟张锡林曾经说过,宝宝姐身世唯一的解就在张楚岚的身上,他徐老四怎麽可能任由张楚岚出事儿。
况且,自己这边也有想要知道的事情啊,顺着张锡林的这根藤,说不定能查到一些太爷爷言宏当年的一些事情呢。
「我走了啊,香香。这几天在家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那俩丫头。」
言森走到门口,回头冲夏禾笑了笑,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样子。
「嗯,路上小心,见机行事,把你那恶趣味收一收,别总想着捉弄别人。」夏禾走上前,帮他理了理有些发皱的衣领。
「放心吧,我有分寸。」
言森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门开了又关。言森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随后是电梯下行的微弱嗡鸣。
夏禾站在玄关处,目送着防盗门关上。不知为何,她的心跳得有些快,一股莫名的不安在胸腔里蔓延,她总感觉言森还是有事瞒着她。
张楚岚丶张怀义丶全性......这些词汇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而自家男人不过是个有点小钱,有点本事,有点背景的普通异人罢了,万一......
想到这儿,夏禾咬了咬下唇,她绝不想做那种只能躲在男人身后祈祷的菟丝花。
她转身走回卧室,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翻出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
「喂,小夏啊,怎麽了?这麽晚打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窦乐温和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翻阅文件的沙沙声。
「窦总。」夏禾深吸一口气,「等我手里的活儿忙完,过一阵子,我想休个年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