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长期饭票(2 / 2)

酒过三巡。

郑希彻放慢了进食速度,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高脚杯。

气氛正好。

此时不提,更待何时?

金在哲放下手里的虾头,「那个……有个事儿想跟您商量商量。」

「说。」

「我今天在书房转了转,看见柜子里好多相机都落灰了。」金在哲一脸惋惜,「那些可都是好东西,放着怪可惜的。我那相机不是昨天给您摔……哦不,光荣牺牲了吗?您看能不能借我一台使使?我这人闲不住,也好找点事做。」

郑希彻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

「你想继续做狗仔?」

金在哲头皮发麻,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那是我的职业啊。我也得吃饭,总不能一直赖在您这儿白吃白喝吧。」

「职业?」

郑希彻掏出一张卡。

沿着桌面推过来,

」我的Omega不需要出去抛头露面,更不需要为了钱去拍别人的隐私。」

金在哲低头。

视线落在那张黑卡上。

这就是传说中无限透支的黑卡?

只要拿起这张卡,下半辈子,不,下三辈子都不用愁了。不用在雨夜里蹲点,不用被保安追得满街跑,不用看主编的脸色。

但他不想当金丝雀。

哪怕是只镶着金边的金丝雀。

他是金在哲,是个Alpha,哪怕现在身体出了点状况,骨子里还是那个要在泥潭里扑腾出点水花的男人。

但他不能硬刚。

这疯子吃软不吃硬。

金在哲伸手,一把按住那张黑卡,迅速揣进兜里。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

「说得对!那行当确实辛苦,我也早就不想干了。既然郑少这麽大方,我就不客气了,不去了,我就在家给您做饭,把您伺候好了才是正经事。」

金在哲指了指楼上,「那相机我还是想借。不做狗仔,我可以拍拍风景嘛。这山上景色这麽好,我不拍几张可惜了。修身养性,陶冶情操,您说是不是?」

真诚。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真诚。

实际上,他在心里打着小算盘:只要相机到手,拍什麽还不是老子说了算?先把那家伙事儿骗过来,等有了装备,再找机会溜出去搞个大新闻。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钱挣到手,这黑卡还给他就是了。

郑希彻看清了眼前这只小狐狸心里的弯弯绕。

但并不想戳破,

「乖,听话才有奖励,相机你想玩就拿去玩吧。」

金在哲大喜过望,赶紧低头扒饭,借着碗沿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狡黠。

「得嘞!谢谢老板!」

这顿饭,值了。

深夜。

别墅二楼的主卧很大,没有多馀的装饰,只有一张大得离谱的床和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

金在哲趴在床上。

手里抱着顺来的相机,

对准天花板上的吊灯,转动对焦环。模糊的光晕逐渐变得清晰,连灯罩上的灰尘颗粒都分毫毕见。

这种机械的美感让爱不释手,

脑子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

正想得入神。

卧室的门被推开。

郑希彻走了进来。

刚结束视频会议,洗好澡,换上了深灰色的真丝睡袍,腰带系得很松,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

金在哲从取景器里看到了倒着的人影。

还没来得及翻身坐起。

床垫微陷。

温热的躯体贴了上来。

微凉的手臂从背后伸出,环住了他的腰。

那股熟悉的龙舌兰笼罩了他。原本因为摆弄相机而兴奋的神经,在闻到味道的刹那,变成了难以言喻的热。

后颈的腺体突突直跳。

郑希彻把下巴搁在他的颈窝。

嘴唇贴上去。

轻轻蹭了蹭。

有些痒,又带着细微的刺痛。

金在哲缩了缩脖子,想躲,但腰上的手臂收紧了,把他牢牢锁在怀里。

「还在玩?」

郑希彻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刚结束工作的慵懒。

热气喷洒在耳廓上,金在哲乾笑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紧张:「哈,哈哈,这不刚拿到手,稀罕嘛。不得好好研究研究。」

他把相机举高了一些,挡住自己的脸。

郑希彻没说话。

他的手顺着金在哲的腰线上移,最后覆在那双握着相机的手上。

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轻易就包裹住了金在哲的手背。

手指微动。

叠在金在哲的手上。

按在快门键上。

「这麽喜欢?」

郑希彻另一只手扣住了金在哲的后脑勺,强迫他侧过头。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金在哲能看到郑希彻眼底翻涌的暗潮。那不是看猎物的眼神,而是一种更为复杂的丶带着独占欲的情绪。

「既然喜欢拍……」

郑希彻的手指用力。

带着金在哲的手指,按下了快门。

「咔嚓。」

镜头正对着落地窗的倒影。

画面定格。

照片里,两个男人交叠在一起,姿态亲密得令人脸红。

郑希彻咬住了金在哲的耳垂,声音含糊不清,

「以后就在家里拍。只准拍我。」

金在哲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完了。

这回不仅仅是身体被绑架,连职业生涯都要被迫转型成私房摄影师了?

他想反驳,想说老子只拍新闻不拍写真。但当龙舌兰的信息素强势地注入他的腺体,那种生理性的臣服感再次席卷全身。

手软得拿不住相机。

相机滑落。

陷进柔软的被子里。

郑希彻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专心点。」

这一夜,金在哲确实没机会再去想什麽狗仔花边新闻了。满脑子只有如何在狂风暴雨中保住自己的老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