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荒岛求生(1 / 2)

第40荒岛求生?

救生艇是个好东西,可惜驾驶员半残,乘客「半死」。

它像只喝多了假酒的海豹,借着最后的浪涌,

铲上了沙滩。

「咚!」

沙尘飞扬。

惯性把两人甩向舱壁。

金在哲还没来得及把气喘匀,身上一沉。

百来斤的精肉,没有任何缓冲,结结实实地压了下来。

「呃——!」

金在哲被压得眼冒金星,

郑希彻把脸埋在他颈窝,头发贴着皮肤,像只濒死的大型犬,

「起开!郑希彻,你腿又没断,装什麽柔弱?」

金在哲无语,手掌下的肌肉硬得像石头,「别告诉我你晕过去了,」

郑希彻没动。

只有胸腔的起伏压着金在哲的胸膛。

热气喷洒在锁骨处。

「没力气。」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虚浮的气音,

「刚才水下受伤,失血过多。」

「你不管我,我就死这。」

「死个屁!「

「失血过多你还能跟我玩铁达尼号?」

金在哲奋力把头从郑希彻的胸肌下拔出来,

「赶紧起来,我都要被你压吐了。」

郑希彻手指动了动,脑袋在颈窝处蹭了蹭。

这是极其依恋的姿势。

如果是平时,金在哲早就把他踹飞,

但想到这人背上翻卷的皮肉,到底没下得去手。

「造孽!」金在哲骂了句,认命地撑起上半身,

「背你!行了吧?但我腿这样,答应了也背不动啊。」

郑希彻终于舍得抬头。

雨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那双总是带着疯劲的眼睛此刻半阖着,看不清情绪。

他抬起手腕,在表盘侧面按了两下。

「咔哒。」

救生艇尾部的地板弹开。

机械齿轮咬合的声音响起。

金在哲看着一辆加装了越野履带的黑色轮椅,

从暗格里升起,

稳稳停在两人的面前。

金在哲:「……」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逃生还自带全地形载具?

「上去。」郑希彻下巴点了点那辆充满赛博朋克风的轮椅。

金在哲眼角抽搐:「这……给我坐?」

「不然呢?我坐,你推?」

两分钟后。

画面变得诡异且哲学。

金在哲觉得自己不如死海里算了。

并没有想像中悲壮的相互搀扶,也没有兄弟情深的并肩作战。

金在哲被迫坐在,那辆看起来很贵的轮椅上。

而那个声称「柔弱不能自理」的郑希彻,

像只巨大的树袋熊,从背后紧紧趴在他身上。

双臂环过他的脖颈,两条大长腿甚至因为无处安放,

只能别扭地勾住轮椅两侧的踏板。

这是什麽鬼畜的「叠叠乐」姿势?

「郑少,你能不能要点脸?」

金在哲看着前方漆黑的雨幕,额头青筋直跳,

「这轮椅这麽大,不能并排坐吗?」

「挤。」郑希彻言简意赅,手臂收紧了一些,

脸贴着金在哲的后颈,呼吸间全是那股淡淡的丶属于金在哲的味道,「而且,冷。」

他整个人形成严丝合缝的「人形靠背」。

「出发。」

轮椅启动。

履带卷起沙砾,发出「嗡嗡」的轰鸣声。

路面并不平整,到处是礁石和坑洼。

每一次颠簸,两人的身体就不可避免地撞在一起。

郑希彻坚硬的胸肌抵着金在哲的后背,

随着轮椅的起伏,

热……原不断地从背后传来。

「郑希彻,你重得像头猪。」

金在哲咬牙切齿,试图耸肩把人抖下去,

「别贴这麽紧!」

郑希彻非但没松开,

反而变本加厉地把下巴搁在了金在哲肩膀上,

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耳垂。

「别动,头晕。」声音沙哑,带着虚弱的气音。

金在哲动作一僵。

他又想起那片被染红的海水。

这人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伤的。

金在哲心里的火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

瞬间瘪了下去。

「晕就闭眼,别乱蹭!」

金在哲只能忍着。

轮椅压过一块突出的岩石,剧烈晃动了一下。

金在哲差点被甩出去。

冰凉的手趁机伸进了他的yi……服下摆。

贴上腰侧的软肉,金在哲整个人激灵了下。

「卧槽!」金在哲去抓那只手,

「郑少,你那个爪子能不能控制吓运动轨迹?我很痒!」

郑希彻的手指并没有退出去,

反而顺着腰线往上,

指尖在肋骨缝隙间暧昧地摩挲。

「冷。」他理直气壮,「借点体温。」

「借体温需要摸我腹肌吗?」

「抓紧点。」郑希彻低笑,呼出的热气钻进金在哲耳朵里,

「不然掉下去,怎麽办?」

金在哲想骂人。

疯了。

真是疯了。

这种诡异的旖旎并没有维持太久。

「喀拉——」

令人绝望的脆响。

那个看起来造价不菲的改装轮椅,右侧履带卷进了尖锐的死珊瑚石。

电机发出几声濒死的哀鸣。

停了。

半个轮子陷进了松软的流沙坑里,

任凭怎麽操作,都只有空转的嗡嗡声。

海风卷着暴雨,毫不留情地拍在两人脸上。

世界陷入了尴尬的寂静。

金在哲深吸口气,

把脸上的湿头发吹开。

「郑希彻。」

「嗯?」

「别装了。轮椅罢工了,你腿又没断,下来自己走!」

金在哲拍了拍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这距离那个房子还有两百米,快点,我石膏都要泡发了。」

身后的人没动静。

过了两秒,

那个原本只是一半重量压在他身上的脑袋,

彻底卸了力。

整个人顺势往金在哲颈窝里一埋,

温热的呼吸故意往他耳廓里钻。

「没力气……」声音带钩子的沙哑,

像是真的随时会晕过去,「走不动。」

金在哲,「你……」

「在哲,别丢下我。」

语气里居然还能听出丝委屈。

金在哲狠狠闭眼。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造孽!」

金在哲认命地把郑希彻的手臂往上提了提,

单脚着地,试图站起来。

「大哥,我现在是残废,你让我背你?这是什麽《身残志坚》励志片现场吗?」

郑希彻靠在轮椅背上,眼帘半垂,一副随时要昏迷的模样。

「扶着就行。」

金在哲认命地叹了口气,抓起郑希彻完好的右臂,架在自己脖子上。

「一丶二丶起!」

两人踉跄着站起身。

重。

死沉。

金在哲觉得自己像是个拖着麻袋的蜗牛。

那条打着石膏的腿在沙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