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富婆」驾到(2 / 2)

「你那年高烧不退,差点烧坏了脑子,醒来后忘了很多以前的人和事。」

原来所谓的「白月光」,是失忆前的自己。

所谓的「替身」,是现在的自己替过去的自己。

这是个感天动地的纯爱故事。

然而,金在哲的关注点完全跑偏。

就在郑希彻以为他要扑上来求抱抱的时候,

金在哲哭了。

「哇——!」

一声嚎叫响彻卧室。

金在哲把照片捂在胸口,

哭得比刚才逃命时还伤心,

「我的盛世美颜啊!呜呜呜……我以前居然长得这麽好看?这背影!这气质!这简直是男团C位出道的水准啊!」

「郑希彻你个骗子!你是不是因为我现在长残了才不告诉我的!我就知道!我现在就是个谐星!我的直角肩呢?我的下颌线呢?它们都离家出走了吗?呜呜呜……」

这不仅是认知反转,

更是对自己颜值的毁灭性打击。

他扑腾着从毯子里钻出来,抓着郑希彻的衣领摇晃。

「呜呜呜……岁月是把杀猪刀……我是那头猪……」

郑希彻被他气笑了。

他没想到这小混蛋关注点如此清奇。

他反手扣住金在哲的手腕,

「谁说你长残了?」

「以前太瘦,全是骨头,抱着硌手。」

「现在刚好。」郑希彻语气里透着危险的喑哑,

「手感极佳,肉都在该长的地方,抱起来……很舒服。」

「真……真的?」

「不嫌弃?不是为了哄我编的?」

「我是那种人麽?」郑希彻挑眉。

「你是!」金在哲回答得斩钉截铁。

郑希彻不再废话,吻住了那张只会破坏气氛的嘴。

「既然你不信,那你可以亲自验证下。」

「我对『现在的你』,到底有多大的……兴趣。」

「啪。」

灯被关掉。

黑暗中只剩下毯子摩擦的窸窣声和金在哲变了调的抗议。

「等……等等!还没洗澡!身上全是泥!」

「一起洗。」

「不行!唔……那里不行!痒!」

「专心点,今天还没过完,纪念日继续。」

窗外月色温柔,掩盖了室内的满室春光。

*

Y社大楼,顶层总裁办。

菸灰缸里插满了菸蒂,

千瑞妍坐在板椅上,满钻美甲敲着木桌。

「笃丶笃丶笃。」

声音急促,像催命的鼓点。

这一夜,有人在温柔乡里洗鸳鸯浴,

有人在办公室算帐算到想跳楼。

总裁办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财务总监顶着硕大的黑眼圈,

抱着半人高的文件,

像丧尸一样挪了进来。

他根本不敢看自家老大那双淬了毒的眼,

把文件往桌上一堆,语速快得像念经:

「老大,真的没钱了。」

「帐面比我的脸还乾净,如果不马上注资,下个月别说工资,大家连厕纸都得自带。」

「为了收购崔氏的散股,抽乾了公司的流动资金,这事您签过字的,还有印象吗?」

千瑞妍敲击桌面的手指僵在半空。

那些豪掷千金买来的崔氏散股,前几天为了换回Y社的黑料,已经被她拱手送给了崔仁俊那个死变态。

钱没了。

股份也没了。

这简直是她千瑞妍人生中最大的耻辱。

她抓起手边的鳄鱼包,砸向桌面。

千瑞妍咬牙,:「卖!」

财务总监一愣:「卖……卖什麽?公司也没什麽值钱的资产了,除了摄像机……」

「谁让你卖公司的!」

千瑞妍站起身,高跟鞋把地毯踩出个坑,

「把我的游艇卖了!还有车库里那几辆不开的跑车,统统挂二手网!打五折!不,打骨折!只要给现钱,今天就能开走!」

财务总监目瞪口呆:「老大,那可是您最爱的限量版……」

「闭嘴!」千瑞妍重新坐下,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比杀人刀还狠,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搞钱!没了钱,拿什麽去搞死崔仁俊?难道让我去他家门口上吊吗?」

财务总监抱着文件,连滚带爬地逃离现场。

千瑞妍深吸口烟,还没来得及吐出来,

桌上的手机震动。

屏幕上跳动着备注:【千家老绿茶】。

千瑞妍翻了个白眼,眼里的烦躁溢于言表。

她按下接听,

顺手把手机拿远了半米,

免得被对面的音波攻击。

「瑞妍啊——!我的命好苦啊——!」

继母凄厉的嚎叫声从听筒里传来,

「你快回来吧!你爸……你爸他不行了!他在喊你的名字!你就这麽狠心吗?连你爸最后一面都不见?」

千瑞妍看着自己刚做好的美甲,

「上周不是才不行了吗?怎麽,阎王爷嫌他话多,又退票了?」

电话那头的哭声戛然而止,。

继母显然没料到千瑞妍这麽不按套路,

停顿了两秒,换上更悲痛的调子:

「这次是真的!你要是再不回来,那个……那个遗嘱上可就没你的名字了!」

关键词触发。

「遗嘱」。

千瑞妍原本慵懒的坐姿立马端正,

「等着。」

她挂断电话,摁灭菸头。

抄起桌上的鳄鱼皮包,

踩着十厘米的战靴,

风风火火地冲出办公室。

路过财务部时,

她脚步一顿,高跟鞋在地板上划出锐利的刹车痕。

指尖戳向刚想松口气的财务总监鼻子:「在我回来之前,就算是去地铁口卖唱,也要把这周的运营资金给我凑出来!」

「还有!」

千瑞妍想起了什麽,补了句:

「打电话给金在哲,让他别死在郑希彻的温柔乡里!只要还有口气儿,就给我爬起来干活!拍不到大新闻,就让他把郑希彻的私房照发给我!公司要倒闭了,没钱养闲人!」

「是是是!」

……

千家老宅。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甩尾漂移,停在门口。

千瑞妍推门下车,理了理长裙。

打开手包,掏出眼药水。

仰头。

「滴答。」

液体精准落入眼眶。

眨眼。

再睁眼,

满是算计和杀气的眼睛里,换成了水光,

一副「悲痛欲绝丶强忍泪水」的孝女形象新鲜出炉。

「Show time。」

千瑞妍把眼药水塞回包里,踩着战靴,

「哒哒哒」地走出了千军万马奔丧的气势,

客厅里乌烟瘴气。

千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坐满了沙发,

一个个穿金戴银,

面色凝重得像死了爹,

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往二楼飘。

看到千瑞妍进来,

窃窃私语的人群一静。

继母扑了上来,眼泪说来就来:

「瑞妍啊!你可算回来了!你爸他……」

她边哭,边想往千瑞妍身上蹭。

千瑞妍丝滑的闪避了继母的鼻涕攻击。

「别演了。」

千瑞妍从包里掏出张湿巾,拍在继母脸上,:「奥斯卡不给你颁奖,是怕你连夜把奖杯偷了卖钱。」

继母僵在原地,

千瑞妍没理会这群亲戚,径直走上二楼。

推开主卧大门。

浓重的中药混合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千父躺在床上,脸上戴着氧气罩,

听到高跟鞋的声音,费力地睁开眼,颤巍巍地伸出手,

千瑞妍走过去。

没握那只手,也没上演父慈女孝的痛哭戏码。

她抱臂站在床边,神情倨傲地睨着亲爹。

「说吧,遗产怎麽分?」

千瑞妍直击痛点:

「我是不是能继承你的私房钱?还有那个地下酒窖里的几百瓶佳酿?我看那酒不错,卖了能抵不少债。」

「咳咳咳——!」

千父呼吸急促起来,

扯下氧气面罩,

指着千瑞妍的鼻子开始吼,

声音虽哑,但中气十足:

「不孝女!」

「咳咳咳……老子还没死呢!你就惦记着我的酒?!」

千瑞妍挑眉,果然,祸害遗千年,老头一时半会死不了。

继母见这架势,赶紧上前给千父顺气,

「瑞妍!少说两句!你爸身体不好!」

千瑞妍拉过椅子,翘起二郎腿:

「没死就别用那种要断气的语气叫人回来,我很忙的,」

千父喘匀了气,开始补刀,

「忙?忙着破产吗?」

老头子躺在床上,狡诈劲儿一点没减,

「我听说,你为了搞垮崔仁俊,把公司流动资金都抽乾了?现在Y社帐面上连买咖啡豆的钱都没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