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这药我不吃!苦肉计翻车(2 / 2)

世界核平了。

这只蠢狗,把他当成了什麽?

还「兄弟醒得比我早」?

既然这麽有精神,那就别要了。

崔仁俊眼底戾气骤起。

他不再试图推开,而是调整角度,膝盖弯曲,蓄力。

这就是格斗术的魅力。

近身短打,一击必杀。

膝盖顶出。

目标:黄金三角区。

「砰!」

「嗷——!!!」

凄厉的惨叫穿透了别墅昂贵的隔音墙,

李赫蚺连人带被子滚下了床。

「咚!」

后脑勺磕在地板上。

娃娃脸皱成了苦瓜。

他指着床上整理睡衣的男人,控诉声都在颤抖:

「你有病啊!」

「大清早的!就打我!」

崔仁俊毫不纵容,「再胡说八道,我就让你下半辈子只能蹲着尿尿。」

李赫蚺吸着气,缓过那阵剧痛。

他摸了摸额头。

不烫了。

精神抖擞,除了蛋疼,

看着仁俊那副想杀人的表情,不但没怂,反而露出了招牌的小虎牙。

「别生气嘛。」

李赫蚺从地上爬起来,

贼溜溜的视线在崔仁俊脖子上打转,最后定格在锁骨处的红痕上。

「昨晚是你非要留我的,我都记得。」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示意,语气欠揍:「看,我还给你盖了章,」

崔仁俊气的说不出话,直接摸索床头柜上的菸灰缸。

那玩意儿重达两斤,实心工艺品。

砸在脑袋上,绝对能开瓢。

李赫蚺虽然虎,但在保命这件事上,直觉敏锐得可怕。

就在崔仁俊举起凶器的前一秒。

马上认怂,

「昨晚的服务费我就不收了!抵消医药费!」

李赫蚺眼疾手快,一把捞起床上带崔仁俊冷香味的乳胶枕。

「这枕头挺软的,归我了!回见!」

话音未落。

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撞开房门。

「砰!」

门板震颤。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且欢快的脚步声,带着劫后馀生的庆幸。

卧室内重归寂静。

崔仁俊手里抓着那个没来得及扔出去的菸灰缸。

胸口起伏。

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凌乱不堪的大床。

深吸口气。

「啪。」

菸灰缸重重顿在桌面上。

玻璃裂出一道纹路。

「跑得倒是快。」

他伸手抚上微痛的咬痕。

「下次,就把你的牙拔了。」

上午十点。

郑氏集团,顶层总裁办。

这里的空气比珠穆朗玛峰还要稀薄。

郑砚希坐在转椅上。

没看文件,

正低着头,专注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

那眼神,比看几百亿的合同还要深情,还要……苦大仇深。

对面。

郑希彻坐在客座沙发上。

即便在室内,他也戴着墨镜,手里握着盲杖。

坐姿端正,一副「身残志坚」的模样。

父子对坐。

没有温情,只有算计。

「啪。」

郑砚希随手抓起一份文件,扔在桌面上。

「崔仁俊那小子最近遭遇了绑架。」

「是崔氏十二股东之首,朴理事安排的。」

郑希彻并没有去拿文件。

「朴老头做事不乾净,露了马脚。」

「崔家那小子也不是吃素的,昨晚已经在河滩上清理了一批人。」

「朴理事现在慌了。」

「为了自保,狗急跳墙只是时间问题。」

郑砚希那双与郑希彻极像的桃花眼里,透着玩味。

「所以,我帮你做了一笔交易。」

郑希彻挑眉(虽然隔着墨镜看不见):「哦?」

「我把朴理事买凶的证据,打包发给了崔仁俊那个在大洋彼岸养老的亲爸。」

郑砚希拉开抽屉。

拿出一个银色的金属冷藏箱。

推到桌沿。

「作为答谢,那个老狐狸连夜让人把你要的『东西』空运过来了。」(其实是怕郑砚希在后面使坏)

按照惯例,郑砚希开口要是不给的话,就是倒霉的开始。

不及时处理,后面绝对会和中邪一样没一件好事。

金属箱在光线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

郑希彻握着盲杖的手指微微收紧。

即使看不见,他也知道那是什麽。

「解药?」

「没错。」

郑砚希点头,「能彻底清除你体内毒素的特效药。」

「打了它,你就不用再玩『盲人摸象』的游戏了。」

郑希彻没有伸手。

反而向后靠了靠,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

「我不急。」

「目前的……状态,有利于我和在哲培养感情。」

他脑海里浮现出在哲因为他「失明」而产生的福利。

喂饭丶擦身丶甚至在晚上……

那种完全的掌控感,让他食髓知味。

他终于在亲爹面前暴露了狐狸尾巴,

「我觉得,再瞎一个月也无妨。」

郑希彻给出了结论。

办公室的气温骤降。

郑砚希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

但温和的背后,是森然的杀气。

「你不急?」

郑砚希指了指旁边堆积如山的文件,那是原本属于郑希彻的工作量。

「我急。」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步步逼近。

「因为你瞎了,老子被迫从退休状态切换回牛马模式,已经整整很久没有按时回家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

郑希彻:「意味着集团市值上涨了两个点?」

「屁!」

郑砚希拍案而起,风度全无。

「意味着你那个『柔弱』的爸,我的阿旭!打着时间差疯狂偷吃垃圾食品!」

「我不在家盯着,他能把辣条当饭吃!昨晚,他还敢跟我说嘴里没味!」

「为了我的家庭幸福,你的眼睛,今天必须好!」

这才是重点。

在郑砚希的逻辑里,天塌了都不如池滨旭吃坏肚子重要。

郑希彻:「……」

这确实是他爹能干出来的事。

郑砚希耐心耗尽,「自己动手,还是为父帮你?」

他不知何时打开了冷藏箱。

手里拿着一支吸满药液的注射器。

针尖闪着寒光。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吧」的脆响。

「我不介意用点暴力。」

郑砚希笑得慈祥,「反正你现在是『残疾人』,打不过我。」

赤裸裸的威胁。

郑希彻知道老狐狸是认真的。

在绝对的武力压制,以及对方想早点回家抱老婆的冲天怨念面前,反抗无效。

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自己来。」

郑希彻摘下墨镜。

卷起衬衫袖口。

露出结实的小臂。

郑砚希把注射器递过去,抱着手臂在一旁监工。

针头刺入静脉。

回血。

推注。

冰凉的液体随着血液循环进入身体。

郑希彻感到一阵从后脑蔓延开的刺痛,那是视神经正在被强行激活的信号。

他闭上眼。

靠在沙发上,眉心微蹙。

十分钟后。

痛感消退。

郑希彻再次睁开眼。

世界变了。

从一片模糊的灰暗,瞬间变得清晰丶锐利丶色彩分明。

窗外刺眼的阳光,桌面上木纹的走向,以及……

郑砚希那张写满「终于可以下班了」的脸。

「看见了?」

郑砚希观察着儿子的瞳孔聚焦反应。

郑希彻适应着久违的光线。

「嗯。」

「清楚得很。」

郑砚希满意地点头。

他没有丝毫废话,直接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像甩掉什麽脏东西一样,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动作潇洒至极。

「行了,公司交给你。」

「这一周的文件我都批完了,剩下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

走到门口。

郑砚希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了眼坐在沙发上把玩墨镜的儿子,给出了一个属于过来人的建议:

「别急着告诉那只小兔子。」

郑希彻抬眸:「嗯?」

郑砚希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

「有时候,装瞎能看到的真相,比睁着眼还要多。」

「尤其是他在以为你看不见的时候,做的一些……小动作。」

说完。

「嘭。」

大门关闭。

郑砚希迫不及待地回家抓「偷吃贼」。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郑希彻一人。

他拿起桌上的墨镜。

在手里转了两圈。

老爹的话,正合他意。

如果在哲知道他复明了,那种小心翼翼的呵护恐怕会立刻消失,变回那个总想往外跑的滑头。

那多没意思。

只有瞎子,才能让那只贪财的兔子主动投怀送抱。

郑希彻重新戴上墨镜。

他拿起手机。

熟练地拨通号码。

「嘟——嘟——」

电话接通。

「喂?哥?」

那头传来金在哲含糊不清的声音,伴随着薯片咬碎的脆响,显然日子过得很滋润。

郑希彻原本冷峻的声音,瞬间切换回了虚弱丶低沉,还带着一丝依赖的模式:

哪怕奥斯卡影帝来了都要直呼内行。

「在哲……」

「我头有点晕,眼前全是黑影……很难受。」

「你能不能来公司……接我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随即是椅子翻倒的声音。

「卧槽!是不是毒素扩散了?你别动!千万别动!」

「坐在那等我!我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