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赵旷快步进来,躬身行礼:「见过二皇子。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赵晗简明扼要说了孙家所见,末了道:「你带人查清楚:孙定文的烟打哪儿来?近来跟谁来往过?」
「遵命!」赵旷领命而去。
第三天清晨,赵旷早早候在学堂门口。
一炷香后,赵晗缓步走来,赵旷立刻上前:「殿下,查清了。」
「讲。」
「孙定文的烟,全是他妻弟冯三提供的。冯三则从天竺一位贵族手里买来。」赵旷压低声音,「更紧要的是——宫里有个小太监牵涉其中。我们盯了他两日,发现他常出入重华宫……」
赵晗脸色骤变:「走!立刻面圣!」
话音未落,他已快步朝宸安殿奔去。
——
宸安殿内,沈凡听完赵晗与赵旷的禀报,猛地一掌拍在案上!
「查!即刻彻查!无论牵连何人,一律严办到底!」
「抄家灭族!凌迟处死!」
茶盏接连砸碎在地,碎片四溅。
重华宫——废太子的居所。
这事一旦沾上,便是捅破天的大祸。
锦衣卫雷厉风行。三天,所有线索收拢,人证物证俱全,只待收网。
赵旷再次入宫,双手呈上卷宗:「启禀陛下,案情已查明。」
沈凡目光阴沉:「细说。」
「是。」赵旷垂首道,「据孙定文供认,他一年前开始吸食福寿膏,货源全系其妻弟冯三所供。因菸瘾缠身,家产败尽,才动了算计孙侄女丶攀附二皇子的念头。」
「另经追查,重华宫所用福寿膏,亦由冯三一手供应。那名小太监已招供,这是他的口供笔录。」
赵旷将厚厚一叠证词与帐册,稳稳放在御案之上。
沈凡看完奏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平静地问:「不是说重华宫的福寿膏是英使威尔逊送来的吗?怎么又牵出个冯三?」
赵旷答道:「重华宫这事,威尔逊和冯三都脱不了关系。
冯三交代,他手里的福寿膏,全是从天竺一个叫加尔德的大贵族那儿买的。
臣查过天竺的卷宗,发现加尔德早年和威尔逊做过不少生意。
所以臣断定:威尔逊才是背后主使——他想靠福寿膏拉拢丶控制我大周的高官,只是动作太早,被人盯上了,才没得逞。」
「你有凭据吗?」沈凡问。
「有!」赵旷立刻回道,「冯三供出,这一年多来,除了重华宫和宁国府二老爷,洛阳还有不少官员也从他手里买过福寿膏。
这是他亲口说出的名单,请陛下过目!」
说完,他双手呈上一份纸页。
沈凡低头扫了一眼名单,眉头越锁越紧。
上面列着十多个名字,全是朝中实权人物,其中一半出身显贵之家。
他声音低沉,字字清晰:「彻查!名单上所有人,不论官职高低,只要证据确凿,一律革职,永不叙用;家产罚没一半,以儆效尤!」
顿了顿,他抬眼看向赵旷:「你即刻带人赴天竺,把加尔德及其全族,全部押回京城。朕要当众诛他九族。」
「遵命!」赵旷应声,转身快步出宫。
赵旷走后,小福子悄悄看了眼沈凡神色,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万岁爷……种种迹象看,大皇子这次……」
「不用说了,朕明白。」沈凡抬手打断,「他纵是被人利用,错就是错,没得辩解。
怪只怪他自己疏忽,才中了圈套。」
起初这事是暗中查办,知道的人不多。
可锦衣卫一连抓人,风声就捂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