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刚才那个女巫搞的鬼!」成小玉想了想,斩钉截铁地断定,「长得那么丑,一看就是反派!」
这换来了秦泽一道白眼。
「拜托,小玉,不要以貌取人。你这是错误的想法。」
「哎呀,我懂,我懂。」
成小玉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不要被事物的表面现象所迷惑」—一不过她看着确实挺吓人的,合理怀疑一下下总可以吧?」
她用食指和拇指比划出一个「微小」的距离。
「犯罪心理学也会考虑外貌特徵嘛。」
「嗯哼,你说的————倒也不是完全没道理。」秦泽微笑着点头,「我认为确实有必要再问问她。她看起来和户田玛利亚是熟人,而且又是同行。」
说完,他拿起刚才在房间里找到的一把备用钥匙,关掉灯,轻轻带上门,转身径直走向走廊尽头那位大妈的房门。
「咚咚咚——
「」
「又是谁——!」门内很快传来烦躁的吼声。
秦泽:「FB————呃,是客人!」
门锁转动,一张沧桑而布满疙瘩的老脸探了出来。
「别以为我这么快就听不出你们的声音。」大妈眯着眼睛,语气不善。
「咳咳————」秦泽尴尬地摸了摸下巴,看来刚才在走廊的低声交谈被她听到了。
「你们说是客人,可我瞧你们只关心玛利亚的事。」
「她失踪了,我们想向您了解一些情况。」成小玉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
「哼,她死了也跟我没关系。」大妈冷哼一声,作势就要关门。
门拉到一半,底部却遇到了阻力。她低头一看,秦泽的脚正卡在门缝里,脸上挂着礼貌但不容拒绝的微笑。
「我们付费谘询,就当是接一单生意,像正常招待客人一样,如何?」
大妈挑起眉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笑容:「看在钱的份上————你们两个讨厌鬼,进来吧。」
她招招手让两人进门,等成小玉后脚刚跨过门槛,便「砰」的一声迅速把门关上。
这间屋子的装潢比户田玛利亚那里阴森得多。墨绿色的主色调丶陈列架上摆放的各类动物骨骼与器官标本丶以及房间中央一口格外醒目丶里面翻滚着粘稠可疑液体的大坩埚。
成小玉捏住鼻子,试图抵挡空气中飘散的怪异气味,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魔女研究协会荣誉会员————内山夏娃?」
秦泽念着墙上悬挂的荣誉证书上的名字,表情有些微妙。
你们两个确定不是姐妹吗?
「我们想知道户田女士的下落。不知道您最近有没有注意到她有什么异常举动,或者她身边是否出现过什么不寻常的人或事?」
尽管心里犯嘀咕,秦泽还是很快进入状态,直奔主题。
「没有。」内山夏娃用沙哑的嗓音乾脆地回答。
「呃————请您再仔细回想一下?我们愿意付双倍谘询费。」
「这不是钱的问题。我根本不会去记那种事,谁在乎那家伙怎么样?」内山夏娃摇头,「除了前几天有个外国男人来找过她,就没别的了。」
秦泽和成小玉对视一眼,都有些失望。
那个「外国男人」显然就是福尔摩斯。
但内山夏娃话锋一转:「不过嘛————我是占卜师。如果你们真心想问,我的预言或许能告诉你们答案。」
秦泽和成小玉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如果换成其他日本侦探在场,听到这种说辞多半会嗤之以鼻。
但这两人可不一样—一他们都知道魔法的存在,甚至就在学习。
「那就麻烦您了。」秦泽还是选择相信一下这个长得像女巫的家伙。
内山夏娃那双阴翳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秦泽,似乎在评估他的经济实力。
然而,一无所获。
于是她伸出了手掌。
秦泽无奈,老老实实地递出一叠钱。
内山夏娃清点完毕,满意地点点头,随后拿起桌上一只残留着咖啡渣的杯子。
「嘿嘿嘿————」她一边轻轻摇晃杯子,一边发出令人不适的低笑,「其实我早就看出那家伙最近霉运缠身了,嘿嘿嘿————只是我没说而已。」
「估计啊,现在是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来吧,让咖啡渣来揭示真相。」
她将杯碟盖在杯口,心中默念问题,逆时针旋转3圈,接着小心倒扣杯碟,放于桌上静置。
秦泽有些眼熟,认出这是源自中东地区的咖啡渣占卜,而成小玉则纯粹被这独特的占下方式所吸引,眼睛闪闪发亮。
「哇塞,酷~!」
片刻之后,内山夏娃掀开杯碟,观察杯子内部咖啡渣形成的图案。
只见杯底呈现出一条由咖啡渣勾勒出的长蛇形状,杯壁附近则有些渣渍像是低飞的鸟儿,正俯冲进入蛇张开的血盆大口。
「已经死了,让我看看她在哪儿。
心内山夏娃笃定地说道,又开始神神叨叨地念诵着什么,并用汤匙搅动了几下。
又是一样的步骤,她再次掀开杯碟。这次,杯底铺满了一层咖啡渣,几乎看不到空隙。
「这个意象代表什么?」秦泽追问。
「说明她已经被埋在了地下。」夏娃说。
「那杯子边缘的这个图案呢?」成小玉指向杯口内侧的痕迹。
内山夏娃先是习惯性地回答:「哦,这通常象徵着一件事的未来走向————」
然而,当她的视线落到杯口时,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杯口内侧,咖啡渣清晰地形成了一把斧头般的图案,正对着下方一颗心形的痕迹,呈现下劈的态势。旁边还有一个清晰的数字「1」
「这代表,你们————」她话说到一半,脸色骤然剧变。
「不对!你们是两个人,这1」代表的是我,是我!!!」
「嘭」
话音刚落,一声巨大的砸门声猛地从外面传来!
秦泽谨慎地向前靠近,想要查看情况。
「嘭——!」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这一次,一把锋利的斧刃直接劈穿了门板,将门锁部分砍得稀烂!
「哐当一」
大门紧接着被粗暴地踹开,直接闯进来四五个持械的黑衣彪形大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