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或许是刚从地下世界上来，穿着黑色工装裤跟灰色连帽卫衣，带着帽子，额发细碎的半遮住眼眸，只清晰地露出中庭和下巴，助听器的银色金属片在耳后若隐若现。

「冰糖水？」夏熠无声用口型问。

冷零点了下头，旁若无人地走到吧台前的高脚凳坐下，工装裤的裤脚堆在马丁靴上沿，他一条腿屈起踩在横杠，另一条腿随意垂着。

场面一时间安静的相当诡异，夏熠往杯子里加了几块冰，倒上水后又在杯口卡了片柠檬，冷零垂下眼皮一口气全喝完，放下时看见夏熠对他打手语。

『你今天，在下面飙车，还是打拳？』

冷零也用手语回：『打拳。』

夏熠挑眉：『几场？』

『四场。』冷零比划，『有两个蠢货打的时候，把脑子开了瓢，结束了。』

『你赢了多少？』夏熠眼巴巴地比划。

冷零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拍在吧台上。

看着这沓诱人的红票子，夏熠呼吸都变重了，瞄了一眼那几个还沉浸在粉红泡泡里的人，他把沓钱拿起来数了数。

三万多。

他竖了个大拇哥，比划：『晚上还去吗？带我一个。』

冷零手语回：『去挨揍么？』

夏熠摆头：『我的法克，我血条很厚的好么？』

冷零不再理他，竖了个中指。

夏熠笑了声，给他续了一杯新的糖水后支着胳膊肘歪头看他，头顶的狗耳朵毛茸茸地晃了晃，冷零伸手捏了一把，发现——掉毛。

「……什么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