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他死了吗?」(1 / 2)

清晨,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穆晚圆滚滚的小肚子上。

一声声鸡鸣闯进梦乡,她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活动着小手睁开了眼睛。

垂手摸到身上宽大的外袍,她疑惑地支起脑袋,这才看到……

她的小被子已被揉成一团,蹬到了床脚去。

她身上盖着的……

是渣爹的外袍!

她揉了揉不通的小鼻子,往袍子里缩了缩。

看见渣爹还在睡,她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

直到听见王木头的唤声,她这才从床上坐起来。

「小晚晚,起了没有?王伯伯进来咯?」

「王伯伯?」

她趿拉着鞋子下了床,顶着鸡窝头迎了出来。

看到王木头手中端着的早饭,穆晚很是讶异。

「王伯伯怎麽又送早饭来了?我记得,我娘上个月交的饭钱,昨天就到期了吧!」

「嗐,说啥钱不钱的,左邻右舍地住着,咱不就得互相帮衬吗?

想当初,你娘在世的时候,可没少给我家娃娃带糕吃!

现在你娘没了,你爹又受了伤,伯伯理应照顾照顾你。

我都和你伯娘商量好了,你爹身体大好以前,伯伯先给你们爷俩送饭吃。

其他的事,等你爹伤好了再说!」

穆晚怔怔地看着他手里端着的饭食,还是摇手拒绝了。

「不行,我娘说过,无功不受禄。

而且,王伯伯家里有三个孩子要养,很不容易。

我不能白拿伯伯家的东西!」

「你这孩子,小小年纪,说话还一套一套的!你说你,从小在伯伯家长大的,你跟伯伯还外道啥啊?」

「不行的,伯伯,我娘若是在天有灵,知道我不听她的话会生气的……」

穆晚看着王木头手里的粥和馍,想着,让他再这样端回去也不好。

搞得好像她不知好歹,不识抬举似的……

思来想去,她哒哒哒跑回屋子,从布兜里掏出两个铜板,塞进了王木头的腰间。

「这样好了,这馍馍和粥就算我买下来的,这样就没问题了!」

「哎,哎,你这孩子……」

穆晚嘻嘻一笑,抬手去接王木头手里的托盘。

被王木头歪身躲开了。

「不行,小晚晚,今天你伯娘给你爹也盛了一碗粥,两碗粥你端不动。

走吧,我帮你送进去。

你快去喊你爹起来吃饭,等下粥凉了。」

「好,谢谢王伯伯!」

穆晚抱着小肚子向他鞠了一躬,随后快步跑进了屋子。

「渣爹,别睡了,王伯伯给我们送了馍馍过来,起来吃饭了!」

奈何……

她推了两下,也没能叫醒江沉。

穆晚不敢再碰他了,生怕他已经……

她抱着小肚子,无措地站在床边。

王木头放下托盘,见状关切询问。

「怎麽了?」

「我,我叫不醒他……」

「叫不醒?怎麽会叫不醒呢?」

王木头困惑地走上近前,伸手叹他的鼻息,黝黑的面庞愈发严峻,眉头紧皱。

穆晚怯怯地看着他,惶恐又急切地询问。

「他,他死了吗?」

「没有,但他高热了。」

「高热?」

穆晚悄然松了口气,松开了紧攥的衣襟,又有些许困惑。

「昨天晚上睡觉之前还好好的呢,怎麽会高热呢?」

「可能是夜里受了凉。」

「受凉……」

她瞥了一眼被扔在床脚的外袍,轻轻皱了皱小眉头。

王木头拂手直起身,又看了下他腹间的绷带。

「不过看他绷带上的血迹……

也有可能是因为昨天他出去的时候,扯到了伤口。

伤口二次感染,继发导致的高热。」